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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也一疊聲的叫曾外祖母,我不賞他都不行,從我哪里拿走好些金錁子了。”老太太打趣,“寶棠,可是比你聰明呢,你小時候沒那么討喜。”
聽到兒子被夸,駱寶棠笑得更歡喜。
駱寶櫻問起駱寶樟。
老太太擺擺手:“她啊懷著金貴的兒子呢,生怕沒了,你是不曉得,天天足不出戶,哪里愿意冒險過來?倒是使人送了好些東西,算是知禮的,就是在章家鬧了好些事兒,差些……”她頓一頓,叫駱寶珠快些打扮,拉了駱寶櫻坐到別處,繼續道,“章家也要分家,可章老爺子不肯,不像你們衛家。說起來,今日你大伯父也送了賀禮,不過人沒有來。”
大房,二房那時搬出衛家,在京都也引發了議論。
畢竟他們是長輩,要按長幼之序,不該是他們搬,然衛春堂,衛春帆與衛家老爺子關系不好,而衛家大宅又絕不可能缺少二老,最終衛春堂做了選擇。
在這一點上,駱寶櫻覺得有點愧對大房,畢竟衛春堂為人不錯。
可事情走到這一步,都有其理由,只能各自安好。
她嘆口氣:“因二房的事情,咱們將來恐是不會再怎么來往了,衛家也是四分五裂呢。”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安撫道:“我也曉得衛家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只要你與瑯兒還住在衛家就好。你想想,咱們駱家起初不也只有你父親一個人嗎?而今你們幾個都陸續成家了,等到婧英生下孩子,那咱們就是四世同堂,那孩子又生下孩子,百年也是轉眼間的事情,你與瑯兒啊,肯定能讓這個家族重新興旺起來的。”
駱寶櫻聽了,鼻子竟有些酸。
可想到百年之后,她與衛瑯的孩子,一代又一代,充盈在衛家,又好似帶來了無限的希望。
大概這就是家的意義,她挽住老太太的胳膊道:“謝謝祖母。”
兩人說著悄悄話,駱寶珠耐不住,又叫道:“三姐,我要穿嫁衣了!”
老太太道:“瞧瞧這孩子一點兒不穩重,她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我也就不擔心了,而今真不曉得她嫁去侯府會怎么樣呢!”
“傻人有傻福,祖母莫多想,再說還有四妹夫呢。”駱寶櫻心想,羅天馳自個兒選擇的,他心里肯定有數,要是駱寶珠往后能力不足他又嫌棄的話,她肯定不饒羅天馳。也不想想,假使不是他,駱寶珠大可以嫁個簡單的家庭。
因為在駱寶櫻看來,女人是應該做個賢妻良母,但男人絕對不能當甩手掌柜。
老太太聽她這么說就笑了:“也是,兒孫自有兒孫福。”
喜服拿來,一片彤紅,鳳穿牡丹繡得栩栩如生,那鳳凰仿若要展翅高飛,羽毛皆是金線所刺,耀眼奪目。
小姑娘的妝畫得也秾麗,穿上去并不顯突兀,反倒是相得益彰。
駱寶櫻笑道:“你今日最是漂亮了!”
一下子長大似的,告別了單純的時光。
駱寶珠手指撫著厚重的嫁衣,那金線并不是那么光滑掠過她肌膚,有些刺痛,她突然就忍不住哭起來。
這一哭,袁氏也忍不住哭,那是她唯一一個親生女兒,心頭的疙瘩寶貝,雖說成就了樁極好的姻緣,可也是操不完的心。怕她將來應付不了侯府的事情,應付不了那一干子皇親國戚,又或是讓羅天馳不滿意。
有太多的擔憂,可她不想讓駱寶珠害怕,擦一擦眼淚道:“珠珠,莫哭了,一會兒還惹得你祖母,姐姐們哭。寶櫻懷著孩子呢,哭了對眼睛不好。”
駱寶珠抽抽搭搭的止住了眼淚,對駱寶櫻道:“我不哭了三姐,我只是希望我嫁去侯府,咱們還能經常見面。”
“傻丫頭,不管你嫁去哪里,只要在京都,哪天不能見呢?別說傻話了!”
駱寶珠想想也是,駱寶櫻嫁去衛家其實跟沒嫁區別不大,她愿意去衛家什么時候都行,駱寶櫻也常回駱家。不過,不知道羅天馳這樣霸道的性子,會不會也準許她呢?她突然有點后悔,嫁之前忘了問了!
外面炮仗這會兒響了起來,迎親的花轎到門口了。
嘉兒跟著駱元昭一起過來,他雖然年紀小,也曉得姐姐要離開家了,心頭不舍,拉住她袖子,抬著小腦袋道:“姐姐,姐姐,你現在要去見羅哥哥了嗎?大哥說,你往后就要住在侯府了,是不是?”
摸摸弟弟柔軟的頭發,駱寶珠笑道:“是啊,等我走了,你可得在家里乖乖的,要聽祖母,母親的話。”
嘉兒道:“哦,那姐姐什么時候再回來呀?”
“過三天就回來的。”
嘉兒掰掰手指覺得時間不長,笑著點點頭。
分別的時候,駱寶櫻叮囑駱寶珠:“你往后只要想著,是侯爺愿娶你就行了,那是你該得的,你沒有虧欠誰。”
她太知道那些嫉恨的人的心思了,羅天馳又是香餑餑,顯而易見駱寶珠將來會面對什么,所以她必須要做到這一條,相信自己,相信羅天馳。
駱寶珠用力點點頭,用力握一握駱寶櫻的手,吸著鼻子道:“三姐,我走了。”
“聽著一點兒不吉利,你該說咱們過幾日再會。”
駱寶珠噗嗤一聲:“三姐,等我回門你要來看我!”
“好。”她笑著道。
駱寶珠又與旁人告辭,趴在駱元昭的背上,慢慢去了停在二門處的花轎。花轎旁羅天馳正等著,穿著緋紅的喜袍,長身玉立,英氣勃勃,一邊與衛瑯說話:“孫仲那事兒我已經使人在查,許是沒多久就會有結果……”他往前張望,“那傻丫頭怎么來那么慢,大舅子是沒吃飽飯不成?背個人都背不動了!”
瞧他毛躁的樣子,衛瑯一笑:“現在就急了?一會兒行夫妻大禮,應酬賓客看你怎么熬呢。”
“三哥,到時候你可得替我擋著點兒酒!”
衛瑯從袖中拿出藥丸:“吃罷,吃了保管沒事兒。”
“解酒藥?”羅天馳眼睛一亮,嘿嘿笑道,“那會兒你成親是不是也吃了這個?”
“我不用,我又沒有你那么多狐朋狗友。”
穿著一襲華袍的華榛倚在白墻上:“衛大人說話最好小心些,什么狐朋狗友?你怎么不說你沒人緣呢?”他拍拍胸脯道,“放心,有我給你擋著酒呢,誰灌你,都得踩著我尸體過去。”
羅天馳斜睨他:“我只指望你到時莫發酒瘋,把賓客們嚇跑,不指望你別的了。”他把藥丸一口吞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