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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頭躺下,她仍是老習慣,腦袋壓著他肩頭,一只手搭在他胸口,半側靠著他閉上眼睛。
鼻尖聞到一陣陣幽香,垂眸看去,她很是安靜,小巧的鼻頭抵著她中衣,嘴唇沒有口脂,紅得不艷,卻粉粉的,像花瓣,還掛著似有似無的笑,真正是誘惑人。要按照以前,隔了好幾日,便算是有昨晚上的纏綿,也遠遠不夠,他早該把她壓在身下。
欲念像潮水般涌向全身,可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兒,又慢慢退去了。
只留下平靜的湖面。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右胳膊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輕聲道:“寶櫻,是個兒子?!?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是兒子嗎?”
“大夫說的,有九成把握,不過便是女兒我也喜歡,肯定像你?!彼骂M抵在她額頭,“興許比你還漂亮呢?!?
“你說什么?”駱寶櫻一下瞪圓眼睛,“怎么能比我漂亮?”
衛瑯撲哧一笑:“跟自己女兒都吃味,你最漂亮行吧?生幾個都比不上你,真是……”他嘆一聲,“不過等你生下來了,準是比我還疼孩子,瞧瞧天下母親,哪個不是這樣呢,就你這會兒瞎嚷嚷。”
駱寶櫻嘟起嘴:“你管我怎么說,反正在你眼里,沒人能比得上我?!?
“從始至終都是,你還懷疑這個?”他輕聲耳語,“我最喜歡你,這世上最喜歡你?!?
甜到發熏的聲音,她臉驀地有些紅,藏在他懷里道:“我也喜歡你。”
一早該說的,現在終于說了。
他笑起來,緊緊抱住她:“我一早知道了。”
“也就現在,等孩子生下來了,我才不喜歡你了呢!”
“嗯……我也是?!?
駱寶櫻氣得又打他。
窗外月光灑落,溫柔滿溢,照人入眠。
☆、第 150 章
駱寶櫻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因不用請安,做什么都慢吞吞的,下人們也當她豆腐一樣,小心翼翼的對待。
吃食上面更是精心,她瞄一眼,發現種類比平日里多了八樣,紫芙笑著解釋:“生怕少夫人的口味不一樣了,廚子也不知該做哪種,剛才就在說,瞧瞧您現在的偏好,心里有個數?!?
駱寶櫻道:“只犯困罷了,沒有像別人說得那些狀況,許是沒到時候,”她拿起筷子,也跟以前不同,仔細瞅一眼道:“全換成銀的了?”
“不止如此,這菜都讓奴婢們先嘗了才送過來的?!?
駱寶櫻眉頭一擰。
不用說,這定是衛瑯吩咐的,他擔心有人要害她,可到底是誰呢?衛老爺子親自下令都沒有查出來,逃得逃了,死得死了,可見這幕后主謀極是小心,駱寶櫻也是沒有想到,金惠瑞走了,竟然還有人繼續在興風作浪。
她是得謹慎些,這樣才能使得萬年船呢。
七月一過,眼瞅著就要到中秋。
又是個熱鬧的節日,衛老夫人大早上就叮囑下人去買彩燈,到得中秋懸掛在庭院里,樹上,屋檐下,涼亭中,在賞月的地方附近都得掛上,弄得亮堂堂的才好,又使人準備豐盛的宴席,當然,月餅是必不可少的,光是餡兒都有十來種。
看著窗外下人來來往往,腳不沾地的忙碌,駱寶櫻扶著肚子坐下來唉聲嘆氣:“我聽說他們買螃蟹了!”
衛瑯正在寫字,好像沒聽見一樣。
駱寶櫻大惱:“我在跟你說話呢!”
“別想打螃蟹的主意,那蟹肉性涼你不能吃?!?
“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吃,我昨兒想吃個咸瓜都不行,你索性餓死我好了!”她氣鼓鼓的拿起桌上的書卷一摔,“早知道就不懷了,瞧瞧我的胳膊,光知道叫我吃肉吃魚?!?
胖了一大圈,雖然肚子還沒鼓起來她都覺得自己已經有點不便。
她自從有喜之后,尤其這一個月真正叫衛瑯曉得什么叫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高興的時候還好,不高興的時候說變臉就變臉,不能吃螃蟹罷了,為這就摔他的書。瞧她那嘴翹的都能掛油壺了,衛瑯嘆口氣把她抱在腿上:“除了螃蟹還想吃什么?”
“就想吃螃蟹,別的都不要?!?
衛瑯嘴角牽了牽,想一想道:“你要真想吃,就吃吧,大不了孩子生下來得個小毛小病的……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大事兒,要不下回侯爺過來,你跟他說,請個太醫留在咱們府里好不好?有神醫在,你吃什么不行呢?!?
這明里順著,暗里恐嚇著的話,駱寶櫻豈會聽不出來,朝他一頓好打,他直笑,把袖子一卷胳膊放到她嘴邊:“給你吃這個,要嗎?”
駱寶櫻張嘴就是一口,留下兩派牙印。
“還真要,也不嫌臟。”他挑眉,“我沒洗過,要不洗好了煮煮給你吃,你現在胃口大了,不曉得怎么讓你吃飽,只能割肉飼虎了?!?
她噗嗤笑起來。
他揉揉她腦袋,他當然不能理解她為何會有這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可定然跟懷著孩子有關,他是不能體會的,所以她無理取鬧的時候他并不計較,把宣紙拿起來給她看:“昨天睡覺前我想了兩個名兒,你瞧瞧哪一個好?”
原來不是寫字,是在寫孩子的名字。
駱寶櫻忙盯著看,只見一個是衛廷柏,一個是衛巨川。
“怎么樣?”衛瑯有些得意,“蘭秋香風遠,松寒不改容。”
松柏不畏嚴寒,象征孤高耿直的高潔風骨,廷柏寓意朝堂中的松柏,不做墻頭草,不為富貴淫,至于巨川,光瞧這兩個字,就曉得他對她腹中孩子寄托了多么深厚的期望!
駱寶櫻輕聲道:“萬一是女兒呢,瞧瞧你這兩個名字,都是男兒的?!?
“都說九成把握了,且現在都兩個月了,難道還摸不出來?就是兒子。”衛瑯一笑,伸手摸摸她肚子,“你說哪一個好?”
她皺眉道:“都挺好,可怎么聽起來像老人家的名字,不知為何,忽地想到祖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