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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瞧得出來孟二公子挺喜歡她,便算你今日鬧這一出,他也不會改變主意,近日我便會讓母親與孟家結親,把珠珠嫁過去。”她看著羅天馳,淡淡道,“你放心,有孟公子在,定會好好疼她,珠珠絕不會再來糾纏你,你也不用擔心她會再喜歡你。另外,這事兒你必須親自去駱家道歉,不然以后別來見我!”
說完,又狠狠踹了他一腳,她才揚長而去。
羅天馳慢慢坐下,手拿起酒盅微微搖晃,只覺自己一顆心也好似那琥珀色的酒,安靜不下來。
駱寶櫻出得大門,彎腰進入馬車,卻發現里面已有一人,剛想發問,那人手伸過來將她一拉,她便跌入他懷抱。熟悉的味道縈繞鼻尖,她嘟囔道:“今日可氣死我了!”
衛瑯笑道:“我已聽說此事,猜到你會來這里。”
“我恨不得打破他的頭,便是看在我的面子他也不該這樣對待珠珠!你說他有多可恨?死小子而今沒人在身邊,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男人少了理智,自然比女人可怕的多。”他手輕撫她后背,“他又沒喜歡過姑娘,許是自己也理不清。”
因照衛瑯看來,假使他遇到這種情況,駱寶珠他不在意,那么她便算是嫁給別人,他也應該無動于衷,哪里會借這機會發泄?這顯然是說不通的,唯一一種解釋便是,羅天馳多少是在乎的。
駱寶櫻凝目瞧他:“你也覺得他對珠珠……”
“是。”衛瑯低頭捏捏她的臉,“我可是過來人。”
“可你不曾羞辱我,你要是這樣,這輩子都別打算娶我了。”駱寶櫻哼了哼,她可是很記仇的。
他笑起來:“我又不傻,豈會得罪你,不像……”他心想羅天馳大約現在才體會到喜歡一個人的滋味,這或許一開始并不會讓人覺得甜蜜,反是有種擔憂,至少他當時發覺自己喜歡駱寶櫻,便有些慌張,畢竟她小了他那么多歲。
幸好他堅持下來了,不曾錯過這兩世。
駱寶櫻倚在他懷里:“天馳這傻子,這么對珠珠,我看他怎么收拾呢。”
衛瑯道:“這也不難。”低頭親親她臉頰,“畢竟珠珠不像你。”兩個人的性子差了十萬八千里,要是羅天馳這樣對駱寶櫻,定是難以挽回,可駱寶珠嘛,他嘴角挑了挑,看著便很好哄。
聽到這話,駱寶櫻眉頭一皺:“你們男人都那么壞嗎?”她叫馬車去駱家。
此時袁氏已知來龍去脈,見到衛瑯與駱寶櫻,也顧不得寒暄,把駱寶櫻拉到一邊道:“你真去宜春侯府了?”
“是,母親,您拭目以待吧,珠珠定會有門好姻緣的。”
聽到這么說,袁氏還是一頭霧水,只見她胸有成竹,倒也稍許松了口氣。
駱寶櫻徑直去東跨院找駱寶珠,小姑娘像是好了,微微一笑道:“三姐你怎么來了?我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
“如此甚好。”駱寶櫻叮囑她,“假使哪日他來與你道歉,別那么快原諒他。”
駱寶珠一怔:“他,他會來道歉?”
這怎么可能?
做出這種可惡的事情,他定是討厭自己,怎么還會來道歉呢?
駱寶櫻看她睜著迷茫的雙眼,嘆口氣道:“你記得這話便是。”
駱寶珠哦了一聲,心里并不相信。
鬧了這種事出來,駱寶櫻也沒心情再看什么荷花,與衛瑯坐車回去,兩人走入二門,剛剛到得院子,卻見兩個婆子抓著衛蓮,后面還跟著程氏,嘴里不知說什么,看起來像是在罵衛蓮,衛蓮只知道哭,程氏吩咐婆子押她回去。
要知道這小女兒,程氏從來都很疼愛的,這回竟容下人動手,難道衛蓮剛才去觀舟做了什么事?她并沒有與她同路,且又去了駱家的游舫,一無所知。
衛瑯淡淡道:“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駱寶櫻驚訝,“你不是在陪著皇上嗎?”
“三妹她便是蕩舟蕩到皇上面前了,還彈曲子。”一心想當皇后娘娘,卻不瞧瞧她有何本事,姑娘們用這種伎倆就能俘獲皇帝,這鳳位誰都可以坐了,衛瑯道,“當時大伯父極是震怒,嫌她丟衛家的臉,立時使人上去舟把她帶回來。”
駱寶櫻不屑,笑衛蓮貪心也笑她蠢。
想起以前初初相識,她只是個任性的小姑娘,到底如何變成今日的模樣的?
“難怪二伯母舍得呢,原還得罪了大伯父。”只二房的事情她實在沒興趣提,今兒出來一趟白河,又去宜春侯府,又去駱家來來回回的,她挽住他胳膊道:“我現在就想好好睡一覺呢,都要累死我了。”
她輕嗔似撒嬌,他彎腰抱起她:“好,我也正有此意。”
駱寶櫻瞧他調笑的眼神,惱道:“我是真的睡覺。”
“我也是,不然你以為什么?”他低聲道,“寶寶,別想太多。”
她臉騰地紅了,尋常他只叫她寶櫻,可兩人魚水之歡時,他什么都喊,偏生聲音又悅耳,動情的時候低啞纏綿,在她耳邊好似一陣陣暖風,她把腦袋側過來,臉貼著他錦袍,不理會他的挑逗。
衛瑯并不在意她回不回應,笑一笑抱著她走了。
衛蓮被勒令禁足,程氏知曉她如今是被豬油蒙了心,不甘心嫁尋常的公子哥兒,可她而今的名聲還有選擇嗎?程氏只恨當初縱容她,把這小女兒活生生的毀了,她與程老夫人相商之后,便與程老爺的門生定了親。
過得陣子,駱家,吳家也要結親,這消息玉扇是從周姑姑那里聽說的,說吳姑娘已然痊愈,這兩日吳夫人便會來府邸,甚至她還看見袁氏進出庫房,好似要立刻就搬出聘禮一樣。
這乃是喜事,老太太聽袁氏這般說,笑瞇瞇道:“好啊,一切都交予你辦理,幸好元昭不久前才成親,什么單子都在呢,到時賓客們還是按這人數來請,倒是方便多了。”
袁氏道:“母親說的是。”
玉扇這時端來茶,放于袁氏面前。
袁氏拿起來,并沒有喝,倒是盯著那茶面看來看去,半響忽地遞到玉扇面前:“我而今也不渴,你喝掉吧。”
老太太驚訝。
玉扇更是嚇一跳,手指抓著衣襟道:“夫人莫說笑了,奴婢哪里能喝您的茶呢?這可是廚房幾個丫頭專程泡的,奴婢不敢喝。”
“為何不敢?”袁氏冷冷笑道,“因是你下了毒在里面!”
此話一出,玉扇臉色慘白,老太太也瞪大了眼睛,問袁氏:“你這說的什么話,玉扇好好的下什么毒?”
袁氏早知會如此,使人抓來一只活雞,叫下人抓著把這茶往它嘴里灌,只是片刻功夫,便見那雞癱在地上不動了,倒也不是死了,就是好像重病一般,渾身沒有力氣,她看向老太太:“母親您可瞧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