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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馳都不知怎么解釋,咬牙道:“你既知道,就不要碰她!”
“我沒碰她。”華榛道,“我只是為姑父的事情去查駱昀,順便去看看她而已,要你覺得我冒犯她姑娘家的清白了,”他挑眉一笑,“我娶她也沒什么。”
羅天馳目瞪口呆,半響腦中冒出兩個字,做夢!
她是他姐姐,華榛娶了不成他姐夫了?就他那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樱趺磁浣憬悖勘荣R琛差遠(yuǎn)了,他道:“滾吧你,等你當(dāng)上大將軍再說這話!”
他怒氣沖沖推開門走了。
華榛把隨從叫來,吩咐道:“駱昀那里暫時先別管了,去查一下姑父。”
假使真如駱寶櫻說得,全是姑父的錯,那便是姑姑在蒙騙他,說什么姑父冤枉,是駱昀誣陷,那是把他猴子當(dāng)耍,他念親情愿意相助,可不代表要做傻子。
隨從怔了怔,領(lǐng)命而去。
五月十八,是駱寶棠嫁人的好日子,這一日,駱家張燈結(jié)彩,駱寶櫻一早準(zhǔn)備了添妝,笑盈盈與駱寶珠去往后罩房。
駱寶棠正當(dāng)在開臉,那婆子手又快又準(zhǔn),瞬時就將細(xì)毛都拔了去,那臉上很快就浮起薄薄一層紅暈。
駱寶珠看得肉疼,與駱寶櫻道:“三姐,你以后也要這樣啊?”
“你懂什么,這弄干凈了,臉蛋才會又滑又嫩。”駱寶樟最是了解這些。
駱寶珠還是怕,直搖頭。
駱寶棠開完臉,方才得空說話,笑著道:“你們倒來得早呢,只怕要坐著干等好一會兒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三個姑娘盯著她,都覺得駱寶棠好像比以前漂亮不少,駱寶櫻笑道:“這等日子不多陪陪你,難道還有以后?你那時可是唐家的兒媳了,逢年過節(jié)回來次把,要見不容易。”
雖然平日里實(shí)在算不得親密,而今一回想,那幾年朝朝暮暮都在一起,到底有些不舍,她轉(zhuǎn)頭看一眼駱寶樟,便是那樣的庶姐,過陣子嫁出去,恐怕她也有些懷念呢。
☆、第 78 章
四個小姑娘在閨房里嘰嘰喳喳,上房里,老太太把玉扇叫過來,給她一對玉鐲。
那玉鐲子也算不得好,白里摻著綠,只以駱家的條件,不能太講究,玉扇知道,這是老太太的妝奩里為數(shù)不多的一對好玉鐲,這東西多少沖淡了一些怨念,她知曉是為何,可嘴里卻驚訝道:“老太太,這是做什么?”
“自然是讓你拿給寶棠的。”老太太嘆口氣,知道玉扇為給這親生女兒弄些體己錢,把什么都當(dāng)了,可又能得幾個錢?這鐲子算她送給玉扇,再給寶棠,母女之間有個念想,將來拿出來不寒磣。
不像她往前,家中貧寒,出嫁就兩個木箱子,一對銀簪,把銀刮掉,能露出里頭的銅,而今早不知掉哪里去了。若是個值錢的,她好歹會保管好,不至于遺失,說與后輩聽,也好聽。
老太太的想法是很樸實(shí)的,玉扇眼睛一紅,雙手接下來:“謝謝老太太。”
“去吧,去看看寶棠,這會兒兒媳也不會說什么。”
玉扇答應(yīng)一聲,走了出去。
外面鞭炮聲很快就響了起來,袁氏瞧見玉扇從遠(yuǎn)處過來,知曉定是老太太吩咐的,當(dāng)下果然也沒說,玉扇朝她行一禮,往后罩房那里去,看著她的背影,袁氏眉頭微微一擰。
那會兒尚未與唐家定親,唐夫人兩次來兩次出事兒,后來那次,她也疑心過有人搗鬼,叫周姑姑查,卻什么也沒查出來,如今仍是叫人疑惑,也不知是不是玉扇……可看她一點(diǎn)兒沒露出不愿,倒也不像是不肯的,不然在老太太面前一哭一鬧,老太太耳根子軟,未必不會改主意。
袁氏到底也沒想通。
里頭,丫環(huán)扶起駱寶棠要給她罩上蓋頭,駱寶棠這時忽然阻攔了,像是怕哪里不好,拿起手邊的菱花鏡重新又照了照,這可是她們幾個妹妹頭一回瞧見,不像駱寶樟,駱寶棠平日里表現(xiàn)的并不愛美,這回已精心上了妝,她還不滿意。
真是女為悅己者容,駱寶櫻心想,看來駱寶棠是真喜歡上那唐慎中了。
駱寶樟噗嗤笑道:“別看了,都像個天仙呢,保管姐夫喜歡。”
駱寶棠臉一紅,不好意思再照。
玉扇這時進(jìn)來,將一對鐲子塞她手里,千言萬語也不知從何處說,她在駱家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對老太太好,順從袁氏,還是安分守己,都不過是為這兩個孩子,可惜駱寶棠自己選了這條路,雖有不甘,可見著她此時的歡喜,好似也不應(yīng)該再有怨言。
只心疼她往后要受的苦,玉扇低頭垂淚:“若是哪里不好,你一定要告訴你祖母。”
駱寶棠輕聲道:“不會的。”
這傻孩子,人這一生哪里有一定不會的事情?玉扇嘆口氣,拍拍她的手背。
丫環(huán)把蓋頭給她罩上,駱寶棠心里并沒有特別的難過,也沒有太多的不舍,在這家里,她一生下來,失去的就比得到的多,失去了與親生母親的羈絆,失去了與哥哥的親昵,失去了父親的寵愛,她小心翼翼的過著,生怕自己哪里出錯,連祖母也不喜歡她。可最終這些,也讓她長成了現(xiàn)在的駱寶棠。
而今她要去過另外一種生活了。
她也期盼著這不一樣的人生。
只是當(dāng)玉扇的手握上來時,當(dāng)她伏在駱元玨的肩頭,聽見袁氏,三位妹妹的輕聲叮嚀,她還是落下了眼淚。
這是一種說不出的惆悵,在這分界點(diǎn),原先的日子將會變成記憶。
看著她身影漸漸遠(yuǎn)了,駱寶珠抹著眼睛與駱寶櫻道:“三姐,以后你也要嫁人的,我怎么辦啊!”
想到這個,她倒是哭得最厲害。
駱寶櫻摸摸她腦袋:“你不還有嘉兒嗎,而今也不太纏著我,成日去看他,我嫁人了,你又怕什么?”
駱寶樟嗤笑:“還跟個小孩子吃味呢。”
駱寶櫻斜睨她一眼。
駱寶樟扶一扶發(fā)髻,扭著腰肢走了。
“嘉兒又不像你,他長大了也是個男人,我跟他沒有多少話說的。”駱寶珠道,“三姐,你以后嫁人,就嫁在隔壁好不好?這樣就算嫁了,我也可以天天過去看你啊,一點(diǎn)不麻煩。”
小姑娘剛才想得事情還不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