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章佩端起花茶喝,瞄一眼駱寶櫻:“你此前尚來賽馬,其后一年便無音訊,可是借不到馬兒了?”
駱寶櫻笑一笑:“騎馬一根鞭子就夠,我要兩根金鞭子作甚呢?倒不知章姑娘可得了?”
缺的身外物永遠(yuǎn)都不值一提,她的本事別人奪不去,一樣是拿短缺的東西刺激人,章佩比起駱寶櫻,可是差遠(yuǎn)了。
果然她被噎得回不上話來。
雖然她又去賽馬,可有華榛的姐姐華妍在,她怎么能得魁首,能得那金鞭呢?章佩沉下臉:“駱寶櫻,你別以為自己真了不起了!”
“這等夸贊從來都是別人口中出,我自己從不曾說,如今可不是從章姑娘嘴里說出來了嗎?”駱寶櫻安靜的瞧著她,“今日是你們章家請咱們來做客,雖說客隨主人便,但章姑娘要挑起事端,我只怕得問問章夫人到底是何意思了?”
她說著略微站起。
真要去問母親,自己要丟盡臉面,章佩咬著嘴唇道:“算了,我不過與你玩笑幾句。”
“是嗎?”駱寶櫻輕笑幾聲,“那最好,只咱們姐妹都不是很會說玩笑話,讓章姑娘見笑。”
每一句話都被她克制,章佩只得閉上嘴巴,暗地里卻惱火的很,朝幾個丫環(huán)婆子使眼色,只駱寶櫻一早曉得她學(xué)得那些齷齪手段,不然也不至于賽馬時要撞她,當(dāng)下只拉著駱寶珠的手,根本也不去別處。
就在袁氏與章夫人眼皮子底下,章佩能做什么?
駱寶樟瞧在眼里,低聲道:“這章家姑娘有些意思,更叫我認(rèn)清貴女的品性了。”
駱寶櫻瞧她一眼:“既如此,更該避著些。”
有提醒的意思,駱寶樟眉頭一挑。
“她與我有恩怨,恐怕對駱家姑娘都不會怎么友好。”駱寶櫻內(nèi)里并不想管駱寶樟的婚事,只與章佩的恩怨,倒怕章佩將這算到駱寶樟的頭上。
她點到為止,駱寶樟一笑,目光環(huán)視這偌大的武康伯府,挑起嘴角道:“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我,覺得我好高騖遠(yuǎn),只人這輩子總得為自己爭些什么吧。至于將來好不好,我也擔(dān)得起,不用任何人來替我操心。”
真嫁入章家,章佩那點伎倆還不夠她看的,駱寶樟完全不怕,也不怕章夫人,曾經(jīng)作為庶女,了解得還不夠嗎?她來到章家,只會爭取更多的東西。
☆、第 72 章
因駱昀把兩個庶女的終身大事全權(quán)托于袁氏,且武康伯府怎么也是權(quán)貴之家,老太太沒有絲毫反對,兩家很快就把親事定了下來。
一年之中要嫁兩個女兒,袁氏身上擔(dān)子還是很重的,幸好嘉兒已滿周歲,不像以前那么需要看顧了,很多時候,袁氏就只交給老太太帶,周姑姑從旁協(xié)助,為照顧這個孫兒,老太太許久沒有再摸葉子牌。
而四個姑娘平日里除了與女夫子念書,剩下的時間都隨袁氏學(xué)些管家本事,例如怎么看賬,怎么管理下人,駱寶珠雖然還小,袁氏也叫她跟著,今兒甚至讓她們自己打算盤。
理由是,奴大欺主,有些管事兒欺負(fù)主子不會算賬,私底下挪動銀錢的事兒不少,袁氏覺著怎么也得學(xué)一學(xué),一時屋里只聽見噼里啪啦的聲音,只駱寶樟打了會兒就挺了手,撐起下頜道:“我說啊,母親這點兒有些不對,像侯府伯府這種,哪里要主子打算盤的,管事都不知道好幾個呢,是不是?”她嘆口氣,“再這么打,我這么好看的手指都要粗了。”
那三個都不聽,尤其是駱寶棠,更是仔細(xì)的算起賬來。
唐家哪里有什么管事兒?看唐夫人的手就知道,家里好些事情都是親自操持的,她若是嫁過去,定然要做個好媳婦,這樣唐家才會上上下下喜歡她,不會哪里大意了,叫別人說,瞧瞧,果然是庶女,難怪沒做好!
駱寶棠覺得不能這樣,唐家那么看重她,她也不能辜負(fù)他們。
見她額頭上出了細(xì)密的汗珠,駱寶樟揶揄道:“二妹,唐公子娶你去可不是為讓你當(dāng)賬房先生,你要不要這么刻苦啊?”
“不是當(dāng)賬房先生,也是要當(dāng)賢妻的。”駱寶棠眉頭擰了擰勸道,“你也快些學(xué)吧,章家又不是普通人家,許是要求更多呢,你還在這里浪費時辰。”
駱寶樟噗嗤一聲:“男人娶你到底是當(dāng)賢妻,還是有別個兒用,你是分不清楚吧?”
聽到這話,駱寶棠的臉頰騰地紅了。
“所以最該做的是護(hù)好自己的手,護(hù)好自己的臉。”駱寶樟教導(dǎo)她們,目光落在駱寶櫻臉上時,貝齒忍不住輕輕咬了一下嘴唇,這家里,她這臉在誰面前都能拿出來顯擺,唯獨不能跟駱寶櫻比。她年幼時曾見過王氏,而今瞧著駱寶櫻越發(fā)像她,心里就嘆氣,這一個,才是不管哪里都叫人羨慕,身份,才學(xué),容貌,樣樣都挑不出毛病,也就父親如今官職不高,勉強算是一個缺點。
不過嫁給衛(wèi)瑯,也足夠彌補的了,走出去,名門望族的兒媳,誰看誰眼紅。
她早熟,對男女情事最是了解,一早看出衛(wèi)瑯的心思,只這三妹不愿信,她咯咯一笑道:“三妹,等我與二妹嫁出去,可就輪到你了,還不知花落誰家。”
駱寶櫻見她今兒話格外多,許是因得意婚事,心里高興,跟駱寶棠一樣,兩個人都很滿意未來的夫家。駱寶樟這話不錯,她們兩個先后離開家,可不就只剩下她了嗎,畢竟珠珠還小。
她不由得感慨時間過得快,曾經(jīng)初初成為這三姑娘也只是眨眼間的事情。
放在算盤上的手慢慢有些遲緩。
她以后會嫁給誰呢?
這是一個很難猜到的答案。
外面響起腳步聲,袁氏走進(jìn)來,偷懶的姑娘們立刻又重新打起算盤,袁氏滿意的點點頭,看向駱寶櫻:“剛才賀家送來口信,說他們家西席今兒空閑,你一早說要拜見他,是不是?”
駱寶櫻眼睛一亮:“是。”
“既如此,現(xiàn)在便去吧,這些大儒尋常哪里會愿意見個姑娘家。”袁氏笑瞇瞇,“難得有機會,可要請教請教。”
駱寶櫻答應(yīng),起身行一禮,走了出去。
瞧著她背影,袁氏心情舒暢,那兩個庶女的婚事弄得她焦頭爛額,幾經(jīng)曲折如今才算安穩(wěn),要個個都像駱寶櫻那么吃香,她當(dāng)真再多幾個女兒都不發(fā)愁。剛才與老太太說,老太太也高興,說一早看出那賀公子對駱寶櫻好,不然上回怎么會親自來家里解釋騎馬的事情呢?
老太太見那少年斯文知禮,印象很深,催著她來叫駱寶櫻去賀家。
兩位長輩什么打算,駱寶櫻不知,倒是為能見到陶夫子有些興奮,因她曾經(jīng)在京都拜過許多名師,書法,畫畫都是有大家指點過的,然而陶夫子天下聞名,如今是托了賀琛,才能見到呢!
她在二門坐上轎子,與將將進(jìn)來的衛(wèi)瑯擦肩而過。
他由不得駐足,因認(rèn)出隨行的丫環(huán),少不得對駱寶櫻去哪里有些在意,當(dāng)下便問看門的婆子,婆子笑道:“回三公子,是去賀家了。”
賀琛?
腦海里立時浮現(xiàn)出少年的臉,他眉頭一擰,上回教馬術(shù)一事,賀琛被他說得羞愧告辭而去,誰想到時隔兩月,他竟又敢來請駱寶櫻,倒不知這回又是使得什么借口?他想得會兒,往上房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