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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同病相憐,她那時才會沖他笑。
她淡淡道:“龍燈還是在樓下看才好看。”
“是嗎?”章無咎挑眉,心里清楚她的目的。
大約庶女攀不到一個好人家,自己給自己尋夫婿來了,不過就這身份,又怎么能勾搭上世家子弟呢?他朝駱寶樟看一眼,猜測她要求恐是頗高,這才會不滿嫡母,不甘心屈服命運。
駱寶樟不欲與他多說,抬腳走了。
章無咎徑直走到五樓,在最西側,章無非夫婦與章佩也在,章無非正安慰妹妹:“我已經與父親提了,父親平日什么都依你,定會想法子的。”
章佩眼睛一亮,只想起此前看到羅天馳與駱寶櫻眉來眼去,心里又不舒服的很。
不過到時她嫁給羅天馳,自然有法子收拾他,讓他死心塌地的,也讓駱寶櫻的美夢落空!
眼見時辰已晚,駱元昭謝過羅天馳,領著駱寶櫻幾個回去。
下樓時,駱寶櫻看到衛瑯就在前面,便與駱元昭小聲道:“好似三表哥知道爹爹在河南的事情,哥哥你去問一問,祖母與母親也好放心,祖母這兩天又在念叨爹爹了。”
駱元昭有些奇怪:“你怎知?”
“剛才在賀姑娘那里,我隱約聽得幾句。”駱寶櫻不好說得太清楚,但她肯定,絕沒有聽錯,要不是跟衛瑯關系微妙,她恐是早就忍不住自己去問了,可現在也只好讓駱元昭去。
父親此行已有多日,駱元昭當然也關心他的安危,聽妹妹這么說,忙走出摘星樓,朝衛瑯追過去,駱寶櫻不遠不近的跟在后面,有心聽聽是什么事兒,誰料駱元昭沒說得幾句就折了回來。
“三表哥說沒這回事。”駱元昭道,“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什么?”駱寶櫻大怒,她明明聽見的好不好?到底衛瑯想隱瞞什么?為何不告訴哥哥呢?
心里著急,擔心駱昀真有事兒,她想一想,趁著家人沒注意,快步走到衛瑯身邊,壓低聲音道:“我在賀姑娘定的雅間那里聽到了,九里說戴大人要與你見面,還有從河南來的……來得什么,急報嗎?你為什么不說給哥哥聽?”
她語氣很快,像爆豆子一般。
衛瑯淡淡道:“既然是你聽到,為何要你哥哥來問?”
駱寶櫻噎住。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她要問衛瑯事情,總不能說她討厭他吧!
可她幾次三番無視衛瑯,如今張口,又委實有些困難,她心想,其實又何必問他,她還有弟弟羅天馳呢,就不信羅天馳沒有辦法!她一咬牙:“不說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
她轉頭就走,衛瑯拉住她:“既然來了,又何妨一聽?”
“不聽!”她要掙脫他。
他不愿放,下意識的用力,兩人角力間,她穿著繡花鞋,踩在地上使不出什么力氣,只覺身體一空,被他猛地拽入懷抱。
貼著他胸口,她驚愕得睜大了眼睛。
滿天的燈火落入眼眸,像星星的碎片。
姑娘丟了魂,此刻并沒有往日里的傲氣,只有茫然與無措,嘴唇微微啟開來,露出雪白的貝齒,呼吸從里面溢出,輕拂在他鼻尖。
那瞬間,他突然有種沖動,想低頭一親芳澤。
平生第一次,他那么想親吻一個姑娘。
☆、第 68 章
空中,有濃郁的果子香,他辨別出是她身上傳來的,那味道激得他頭又往下低了一些,想要把懷里的果子一口含在嘴里。
腰間的手倏然收緊,他高挺的鼻子,碰到她的額頭。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
他的呼吸也拂在了她的臉頰上,熱熱的,像開春之后的陽光。
駱寶櫻在茫然之后,突然又像被針刺了一下,她雙手猛地推開衛瑯,頭也不回的跑了。
藍色的裙擺在夜色里飄起來,好像一片云朵。
手中空了,佳人已遠。
剛才那一幕好像發生在夢中,因衛瑯回過神,才發現他竟然做出這等事,不止將駱寶櫻拖到懷里,而且還想親她,親她的臉,親她的唇。年輕的左中允大人,怔怔的看著姑娘的背影,過得片刻,又將頭抬起,看著漆黑的夜空。
他突然明白,自己為何會那么在意駱寶櫻了,怕她嫁給楊儀,怕她嫁給羅天馳,怕她嫁給賀琛。
原來自己……
他有些不敢相信,駱寶櫻小了他八歲,今年他二十一了,而駱寶櫻卻剛剛滿十三。
自己到底何時看上她的?
追溯源頭,他想不起來。
駱寶櫻一路跑到駱元昭身邊才停下,雖然是極短的距離,然而她像跑了許久,心砰砰直跳,兩頰滾熱,看上去病了一樣,唯獨兩個丫環知道,姑娘是被嚇到了,其實不止她,便是她們,還不是被衛瑯的動作給震驚了?
好好的,竟然去抱姑娘,幸好燈會已散,路上行人不多,不然遇到認識的還能得了?
“寶櫻。”駱元昭看著妹妹,“剛才你去哪里了?珠珠找你,我才發現你不見了。”
就一個晃神,她便不在身邊。
早知道,她是絕不會去見衛瑯的,駱寶櫻裝瘋賣傻,打算將剛才的事情當做秘密,誰也不告訴:“見到一盞極漂亮的花燈,原本想再買了送給珠珠,誰料那賣燈的挑著走了,我就跟著去看看,結果跟丟了,害得我跑回來,都出了汗呢。”
見她拿帕子擦額頭,駱元昭倒是沒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