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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駱寶櫻?
華妍側頭看向章佩,好似在問,不是說不會騎馬嗎,可這會兒看來,不止會騎,還騎得不錯。
不過這姑娘不止與羅天馳有瓜葛,便是與自家弟弟也不清不楚,定是貪慕虛榮想攀龍附鳳,京都這種姑娘不少,憑著一點才華出人頭地,便想嫁個好人家。
可憑她的家世也配?
☆、第 53 章
駱寶櫻到得眾人面前,翻身下馬,雖然個子不夠高,但經過昨日一天的練習,身姿仍是瀟灑的。
胡姑娘因都認識,忙著與她們互相介紹。
見她利落的動作,華妍一擊掌道:“原來駱三姑娘的馬術如此厲害,看來今日必得要咱們開開眼界了。”
這就是華妍。
嘴上說得好聽,愿意捧一捧你,然而當你不知不覺上當的時候,突然再給你一擊,駱寶櫻笑瞇瞇道:“我這點三腳貓功夫如何與你們相比,實在是獻丑了。”
她謙遜有禮,在身上并看不到一絲驕傲。
華妍笑笑,上下打量她,小姑娘生得出眾,又有才華,多了底氣,這才敢四處勾搭人,不過侯府可不是那么好進的。她沒有再說話,倒是章佩忍不住,盯著她的馬兒瞧,質問道:“你這馬何處來的?可不像你們駱家所有呢。”
語氣里有些譏誚,直接就散發出了敵意。
難不成是因為羅天馳?
駱寶櫻真有些好笑,只是在路上說得幾句話,這姑娘就能這么醋,也是少有,如此看來弟弟必不能娶她為妻了,不然稍許有些風波不得鬧個家無寧日?她臉上依舊帶著微笑:“是向別人借的。”
“哦?是嗎?”章佩挑眉道,“既然無馬何必要來?弄得還于別人借,姑娘家可不能這般虛榮。”
聽見這話,眾人都有些贊同,覺得駱寶櫻太好面子了,有些貴女甚至就發出了不屑的輕嗤聲。
就在這樣的壓力之下,駱寶櫻略是收斂了笑,正色道:“我父親兩袖清風,委實不曾有銀子買得好馬,這才于人借馬,正如章姑娘所說乃為好看,因眾位都是華服駿馬,假使我騎一匹拉車的馬兒來豈不是煞風景。當然,我也可以不來,然而華姑娘既然發請帖邀請,這份心意不好辜負吧?”
明知道她這樣的家世,不可能有好馬,可華妍還是請了,細細思量其中的原因,眾人目光瞬時又有些變化。
華妍氣惱章佩多事,此番不得不為自己做點遮掩,笑著道:“駱三姑娘書法卓絕,我早有耳聞,也是想見一見三姑娘,騎什么馬來又有什么關系?咱們不用拘泥這些小節,今兒玩得歡快才是。”
正說著,陸續又有姑娘前來,眾人再次上馬,邊談笑邊看風景,這等愜意比起尋常坐轎是不一樣的,悠閑時,馬兒停下來就在路邊吃草,姑娘們會射箭的,甚至就地比試起來,很是灑脫肆意。
這原是她以前過得日子,駱寶櫻手指輕撫在飛雪的脖頸,觸摸到它柔軟的鬃毛,心里浮上來一些說不出的落寞。雖然已經過去兩年多,然而曾經存在的痕跡難以抹掉,今日重回舊地,也是一種緬懷吧。
她輕輕踢一踢馬兒肚子,它又慢悠悠的往前而行,到得寬闊的跑馬地,只見竟還有不少男兒在此,舉目望去,羅天馳赫然在其中。
駱寶櫻抿嘴一笑,這弟弟啊,果然還是如往前一樣,是要來鼓勵自己的,不過他身邊一位少年有些眼熟,莫非是上回來恭賀開張的賀琛……他什么時候有這樣一位好朋友了,到哪里都帶著?
華妍招呼姑娘們下馬,笑道:“勛貴家族的男兒郎,在外拋頭顱灑熱血,咱們姑娘不能甘于落后,想當初金將軍以女子之軀,戰場殺敵,立下赫赫戰功,巾幗不讓須眉,便是咱們的榜樣。故而我父親說,騎射不可拋,甚至皇后娘娘也言道,女兒家當自強,假使國有大事,也能出一份力。”
她說得慷慨激昂,駱寶櫻聞言撇一撇嘴,如此大義也不過是表面文章,因大梁經歷幾十年的風風雨雨,如今盛世繁華,皇帝倚重文臣,武將的地位日漸下降,多數權利都掌于文臣手中,作為勛貴多少有些不服,口中又豈能不憶往昔?但到底是有些式微了。
不過她羅家從來不擔心這些。
華妍講完,又笑一笑:“我瞧著眾位姑娘馬術不凡,便當一起參與了,不用擔心,當玩樂而已。”
竟然叫所有姑娘都參加,有些不會的當然立時就拒絕了,輪到駱寶櫻,她笑道:“我從來不知道賽馬是什么感覺,聽著挺有意思的,便當開開眼界。”
果然愿意,華妍一早設了局,并沒有像往常那樣令別人報名,因怕這樣駱寶櫻或許不肯主動提出,可牽扯所有人,不會的自然就不參加,那么留下的也是順理成章,華妍心想,給她個梯子,果然就上了,可見是個喜歡搏名利的。
只她這家世,便算有模有樣,又哪里能勝過她們?
這回定要叫她好看,華妍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駱寶櫻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她的想法,華妍這些招數她最了解不過,想要對付她,做夢去吧!
姑娘心中各有算盤,好整以暇時,只見一騎從遠處而來,等到看清馬背上的人時,好些姑娘都露出驚喜之色,有些作風豪放的,笑著道:“沒料到今日咱們還有這等眼福,瞧見衛三郎呢。”
華妍也有些吃驚,因這幾年姑娘們賽馬,從來不見衛瑯出現,姑娘們若要看到一眼,非得等到清明,端午,中秋這等節日,他或可出來。
今兒怎么會……
各種揣測中,他已經行至近前,穿一襲玄清色的春袍,因跨坐在馬背,露出里面雪白的綢褲,足蹬赤色鑲了銀石的鹿皮靴,不若往前書香氣甚濃,此番手握韁繩,身體挺拔,卻是英氣勃勃。
姑娘們都是第一次看到他騎馬,目光流連間,見他竟然就停在此地,多數都紅了臉把頭低下來。
唯有駱寶櫻瞪圓了眼睛瞧他,暗想他來此作甚?這兒可是跑馬的地方,他尋常哪里會來,莫非……
不想自作多情,可偏偏衛瑯叫她名字:“寶櫻。”
駱寶櫻呆住了。
眾位姑娘都紛紛看向她,那目光難以形容。
駱寶櫻嘴角牽了牽,半響甜甜叫了一句:“三表哥你怎么來了?是不是祖母,母親叫你過來叮囑我什么呀?”
言下之意很明顯,“傳完祖母的話”趕緊走吧。
衛瑯眉頭略擰,問華妍:“她可是要賽馬?”
男人眉目好似能入畫般俊秀,被他盯著,便是華妍的臉都忍不住有些發熱,點頭道:“是,駱三姑娘馬術不錯。”
不錯?衛瑯一怔,他才教得她一個時辰,且聽說她又練了一日,再如何,也擔不上“不錯”的評價。稍作思慮,他又看向駱寶櫻,打算帶她走,不是說祖母嗎,那么祖母不讓她參與,她還能違背?
他嘴角有些玩味,駱寶櫻看見,大叫不好,不等他開口,她搶先說道:“祖母,母親定是要叫我小心,來之前便是千叮囑萬叮囑的,生怕我摔下來,可我總是會騎馬的,這點兒還難不倒呢。三表哥,你叫她們莫要擔心,等我比完,自會順利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