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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姑娘們穿針引線比巧,又拜了織女,到得晚上便去放河燈,因那一日牛郎織女相會,生怕牛郎看不清鵲橋,姑娘們都要去放河燈引路,順便許下心愿。
故而駱家四位姑娘也打扮的漂漂亮亮,由兩位哥哥護(hù)著,坐馬車前往白河。
那時候河里已經(jīng)有無數(shù)的河燈在水上飄著,好似星河倒落般的璀璨,駱寶珠興奮道:“大姐,二姐,三姐,咱們快些下去,快些去放燈,我要放好多的燈!”
駱寶樟嘴角一牽:“你是打算娶相公呢?”
駱寶櫻實在沒忍住,噗嗤笑起來。
一盞燈若許愿一個好相公,太多的燈,確實忙不過來。
駱寶珠天真的睜著大眼睛,完全沒聽懂。
“別理你大姐,她瞎說的。”她牽著駱寶珠的手下來,“你年紀(jì)小,放多少燈都沒有關(guān)系,走,咱們現(xiàn)在就去。”
下人們提著兩盞燈籠在前面,給她們照著路。
只見不遠(yuǎn)處裙裾飄飄,好些姑娘們都聚在一起,許是熱鬧,駱寶櫻回頭與駱元玨道:“哥哥呀,你在原地等著,可不能過去了。”
畢竟男女有別。
駱元昭笑道:“好,你們小心些,放完燈就回來。”
至于駱元玨,總是不太說話,立在身側(cè),俊臉如冰,只目光還是看著駱寶棠的,等到她走過去了,才撇過頭。
駱寶珠一路嘰嘰喳喳,伸著手指數(shù)河燈,數(shù)到后面都糊涂了,四人陸續(xù)到得那里,才發(fā)現(xiàn)那些姑娘并不是在放河燈,原是在看熱鬧。
只見人群中,劉瑩披頭散發(fā),也不知誰起的頭,姑娘們身后的婆子竟抓著河邊的泥往她身上扔,劉府的下人們紛紛護(hù)著,然而終究控制不住,劉瑩只得往前逃跑。
夜色里,她臉上污濁,黑得好似潭泥。
路過駱寶櫻身邊時,駱寶櫻突地抓住她的手,看著那無顏見人的臉,輕聲道:“劉姑娘,你怎么了?”
劉瑩,你也終有這一日呢!
☆、第 40 章
最狼狽的時候,被駱寶櫻瞧見,她一雙眸子好像世上最明亮的鏡子,照出自己的臉,劉瑩腦中轟然一聲,終究沒了平日里的冷靜,哆嗦著甩脫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跑遠(yuǎn)了。
那些姑娘們?nèi)耘f在譏笑她。
說她沒有廉恥,還有臉出來見人。
駱寶櫻站在夜色里,面無表情的聽著。
那時,她們也是這樣說陳玉靜的吧?把陳玉靜活活的逼死。
真是一群人云亦云的混賬東西,被誰挑撥幾句就群起而攻之,今次這事兒,她懷疑是宋國公或者羅天馳的手筆。
駱寶珠瞧著她的表情,有些害怕,搖一搖她的手道:“三姐你怎么了?”
“沒什么。”駱寶櫻又露出笑來,摸摸她的腦袋道,“只是看她們打鬧,覺得不像話罷了。珠珠,你長大了可不能像她們那樣,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你得自己辯明是非才好呢。”
三姐難得嚴(yán)肅,駱寶珠歪著腦袋,一頭霧水的哦了一聲。
駱寶樟雙手抱在胸口,不屑道:“也真叫我開了眼界了,什么貴女,不過跟那些撒潑的婦人一般嘛,只是讓婆子代勞而已。”她嘖嘖兩聲,“以后請我去,我還不去呢。”
確實剝開那層光鮮的皮,總會有骯臟。
可憑駱寶樟,駱寶櫻笑了笑,還沒有資格進(jìn)去呢,畢竟真正的貴女,品性在那里擺著,今兒這些不過是濫竽充數(shù)的罷了。
她絕不承認(rèn),她是那種人,故而還得維護(hù)好貴女的尊嚴(yán)。
眾人陸續(xù)散開,四位姑娘去到河邊放河燈。
駱寶珠走到臺階上,蹲下來,一連放了好幾盞,駱寶櫻一盞未放,只站在后面,替她點了燈拿給她玩。倒是另外兩個姑娘很是專心致志的許愿,又鄭重的將河燈放到河里,目送它們慢慢飄遠(yuǎn)。
這會兒牛郎該見到織女了吧?
駱寶櫻抬頭看向天空,心里想起曾經(jīng)許愿的情景。
那時候她要求可高了,又要男人俊美,又要男人有才華,還要男人喜歡她,家世高,不過憑她的條件這不算過分,后來不就遇到衛(wèi)瑯了?只其中有一條,他仍是沒有達(dá)成。
如今要許什么愿呢?
作為駱寶櫻,她能嫁個什么樣的男人?
雖然現(xiàn)在的她也不錯,可底氣到底沒有以前那么足。
就在她左思右想間,忽聽到后面一聲輕喚:“寶櫻,原來你們在這兒啊!”
那是衛(wèi)菡的聲音。
駱寶珠招手:“二表姐,你們也來了呀?河燈放了嗎?我已經(jīng)放了好些了!”
衛(wèi)菡笑道:“放好了,你們呢?”
“差不多了。”駱寶櫻終究沒有放下一盞河燈,因經(jīng)歷過那么多事情,她心里知道,這感情啊最是難求的,何必這會兒苦惱呢,等到她大一些,興許立刻就有一位出眾的年輕男人出現(xiàn)在面前了呢。
眼下誰知道?
她拉著駱寶珠上去。
幾位姑娘往回走,將將到得駱元昭兄弟兩個待得地方,卻見衛(wèi)瑯,衛(wèi)恒,衛(wèi)崇也在,衛(wèi)菡臉色便有些僵硬,勉強(qiáng)笑一笑道:“你們怎么來了,剛才不是在別處嗎?我還說送幾位表妹過來就去找你們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