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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駱寶櫻就算了,還小,駱寶樟十四,正當要定親萬一出什么不好的,豈不泡湯?
不過她也不想當惡人,因瞧著駱寶櫻就是一副不去不罷休的模樣,而今又正當得老太太,駱昀的寵,她作為繼母可不容易,也只能盡量了。
馬車離開城門便行往白馬寺。
微風從車窗里進來,驅散了些許熱氣。
駱寶樟坐在車上,瞧一眼駱寶櫻問道:“當真是做噩夢啊?”
那鬼丫頭,她是不太信的。
駱寶櫻道:“不然我為哪般巴巴的去上香啊?”
也確實找不到疑點。
駱寶樟拿起手邊晚膳扇了兩下:“可菩薩要真靈才好呢,真靈,我送它多少錢都行,不然咱們還不是白去一趟?”
“咱們這是臨時抱佛腳,別指望太多,能有個一二成照拂都算不錯的了。”駱寶櫻靠在車壁上,瞧著外面一路盛開的花兒,提醒駱寶樟,“祖母放咱們出來,咱們可得當心點兒,各自做完事,便在客房碰頭一起回去。這會兒,可沒有長輩替咱們出頭。”
話里有話,駱寶樟知道她是在說自己,哼了聲道:“你顧好自己吧,別以為我不知道,衛三公子還抱你呢!”
原來她真看見了。
駱寶櫻心想,幸好自己還小,不然都不知怎么反駁,她理直氣壯的鼓著腮幫子道:“沒見我那時候矮啊?三表哥是抱著我點長明燈的。”
“怎么沒見他抱珠珠啊?”駱寶樟有些醋味。
那是自己怎么也招惹不到的人,可卻與駱寶櫻那么好。
“珠珠又沒有點長明燈。”
“平時也不見他理會。”
“珠珠不喜歡寫字畫畫啊。”
兩人斗嘴之間,馬車不知不覺便停下了。
因不是什么菩薩的生辰,路上人不多,駱寶樟戴著帷帽邊看邊走,卻不料駱寶櫻人小速度快,她分神時,就不見人影了,不由暗暗心想,這鬼丫頭定是有什么事兒,編了噩夢的借口來白馬寺。
倒不知為何呢。
駱寶櫻走到寺廟時,氣喘吁吁,甚至把兩個小丫環都拋在后面,等到紫芙與藍翎趕上來時,怎么也找不到她的人,就在這時,只見沿著臺階,有一對人浩浩蕩蕩的上來,紫芙看得一眼,驚訝道:“好像是劉家呢,你看看,是不是劉夫人跟劉姑娘?”
藍翎的目光卻落在其中一個少年身上,只見他穿著如意攢花云紋的窄袖夏袍,腳蹬輕靴,腰間懸著寶劍,眉宇間已隱有不可一世的傲氣,忍不住紅了臉,湊到紫芙耳邊道:“還有宜春侯呢。”
紫芙一瞧果然是,只姑娘不在,她們身為奴婢是不好冒然去見的,忙道:“快去找姑娘。”
兩人急匆匆的走了。
劉夫人與過世的弟弟感情極深,故而每當忌日,她都要來寺廟請高僧誦經超度他的,而原先,羅珍與羅天馳都會跟著一起來,但這兩年,只有羅天馳跟在身邊。
幾人一起去到禪房。
因是熟人,也不消劉夫人說,主持便知她要做什么,也一早就準備好,寒暄幾句,便領著去那件專用的禪房。
共有八位高僧在此,劉夫人與眾人端坐在蒲團上,一時八位高僧便專心誦經了。屋里隱隱有些淡香,不像外面普通的香燭,因劉夫人的身份,便是用的高香也是不一樣的,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又聽著耳邊郎朗聲音,竟好似在仙境,劉夫人暗想,也不知弟弟此番可曾投了好胎,還有她那侄女兒,但愿他們下輩子都能長壽。
正當安寧時,只聽咯得一聲,從不打開的窗子不知為何突然開了,一陣風吹進來登時將香爐里染成的灰吹得四處飄散,有些甚至落在劉家人,乃至羅天馳的身上,他們都睜開了眼睛。
站在墻角的小沙彌連忙去關窗子。
其中一個高僧忍不住呵斥:“怎得也不關好,明明知道這兒處在風口。”
小沙彌委屈,因他也不知怎么回事。
手剛碰到窗子,只見又有一張宣紙飛了進來,上頭好似墨跡又好似不是,他抓在手里交給高僧,高僧瞧得一眼,臉色微變,看向劉夫人。
“是什么?”劉夫人心知有事,連忙詢問。
高僧走過來,把宣紙予她看。
上有一行字,淺褐色,乃用香灰寫就:“姑姑,救救珍兒。”
劉夫人手指都抖了起來,羅天馳忙上去看,也是吃了一驚,劉瑩不知他們為何如此,輕聲道:“母親,怎么了?”
“珍兒,珍兒……”劉夫人語不成聲。
劉瑩看向那宣紙,字跡端麗中又有女子的傲氣,灑脫如風,直像一把尖利刀刃直戳向她的心臟。她身子搖了搖,支持不住,整個人往右邊倒了去。
羅天馳不料她那么大反應,忙使人扶起來。
劉瑩當然沒有暈倒,她只是突然的驚慌,她沒想到事情過去那么久,還會出來這種事,這,到底是誰的把戲?
她不信這是羅珍的魂靈,她早已死了,沉在白河,絕不會還有這等本事,不然何必會等那么久才出現?
是誰?
☆、第 38 章
因出異況,高僧們也不再誦經,魚貫退出禪房。
劉夫人坐在蒲團上,手持這宣紙,仔細瞧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