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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來,是這么一個人啊。
手在袖中微微捏緊,一個念頭閃過去,讓她不能相信。
身子就那樣僵在那里,駱元昭看過去,發現她臉色有些白,握住她的手,也有些冷,他忙問:“怎么了?”
“沒什么。”駱寶櫻呼出一口氣,沒什么證據,不能胡亂猜測,只慶幸她時間還多的是,“哥哥,走罷,去看塔!”
駱元昭被她拉著走了。
客房里,袁老夫人與袁氏道:“不久大梁便要大選,我瞧寶樟生得美艷,定會符合探使的眼光。”
一早去袁家,老夫人便很看重駱寶樟,只袁氏遠不曾料到,她竟要讓駱寶樟入宮。
手掌按住桌角,袁氏道:“皇上早立下太子,既有儲君,寶樟便是進宮又能與家里爭得什么榮耀?”
“你心可真大了。”袁老夫人悠悠道,“生下一兒半子便是王爺,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便非得是太子?”
袁氏無言以對,只得拿駱昀當擋箭牌:“恐相公不會同意。”
“何須他同意?這事兒我與你父親提過,你父親也不曾反對,女婿當初能調至京都,你心知肚明,若沒有咱們袁家四處打點,你當容易?不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如今寶樟不過入宮爾,能有什么?”袁老夫人端起茶盞,拿茶蓋輕磨數下,“或還能去太子那里當個側妃,聽說今次也是一起選的。”
聽著平淡緩和,可從她口里說出,不亞于拿刀鋒刮人,袁氏歷來被她壓制,到底不敢忤逆,應了聲是。
☆、第 30 章
駱寶櫻隨駱元昭在寺廟閑逛,別的姑娘們則在一處賞花。
見不到三姐,駱寶珠又有些怏怏不樂。
“也不知去哪兒了,忽地就不見人。”她與駱寶棠訴苦,“二姐,你可看到她了?”
“好像去找大哥了。”駱寶棠摸摸她腦袋,“要不我帶你去看看?”
“好。”駱寶珠點頭。
姐妹兩個與衛家姑娘說一聲,這便走了,駱寶樟沒有跟上去,她雖是駱家大姑娘,可她們有事兒從不主動與她提,好似她在家中多神憎鬼厭,她便算知道駱寶櫻的行蹤,也懶得告訴她們,且她又與衛菡,衛蓮關系不好,獨自朝東邊而去。
離開了眾人,她慢悠悠的看花,有興趣便停留一會兒,沒興趣便走快些,比與她們在一起好多了,暗自安慰自己,不知不覺來到茶花園。然而茶花早已開到荼蘼,此番已然凋謝,滿園寂寥。
她嘆口氣,悠悠道:“來晚了。”
“原是該三月來才對。”不知何時,衛恒出現在身后,笑著道,“表妹喜歡的話,等到明年再來看便是。”
怎么他會在這里,駱寶樟心想,許是跟著自己來的?她朝他行一禮道:“沒料到表哥會在,還當你與大哥,二哥在一起呢。”
“你不也是?怎會一個人來此?”衛恒詢問。
駱寶樟微低下頭:“一言難盡。”
前面的幃簾微微晃動,隱約能看見其后漂亮的五官,衛恒確實是跟著她來的,自從上車前往白馬寺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些心猿意馬,因駱寶樟實在很會演戲,在衛瑯面前頻頻勾引,可一到他面前,她就變得端莊了。
然而他更想看見駱寶樟的另一面。
“表妹單獨在這兒總是不妥,我送你回客房吧。”他態度很是溫和,極為周到。
駱寶樟猶豫片刻:“勞煩表哥了。”
二人一前一后,返回原路。
也不知用了什么香,衛恒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興許是蕓香,走在前面,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男兒的魅力展露無遺,要不是有衛瑯珠玉在側,駱寶樟定是一眼就看中他,不過現衛瑯沒個反應,衛恒身為衛家二公子,早早中了舉人,也是前途無量,假使自己能嫁成他,也算是上上選了。
她打定主意,但面上絲毫不露。
有些男人,譬如衛瑯,以她的身份不主動定是不成,而有些男人,只消她等著,自己都會上鉤。
是以長長一段路,駱寶樟一句話都沒有說。
衛恒暗惱,笑一笑道:“雖則這時節茶花看不成,可玉池的荷花卻是開得美不勝收了,等我回頭與祖母說一聲,帶幾位表妹去玉池玩一玩,正當蓮蓬也長成,撈起來就吃,香甜可口。”
駱寶樟歡喜道:“是嗎?那我這里謝謝表哥了!”
她走近兩步,渾身香氣甚濃,迷得人頭暈眼花。
衛恒差些伸出手去抓她胳膊,到底忍住了,但兩人的距離一下近了不少,從遠處看,像是并肩而行,衛蓮瞧見自家哥哥與她挨得近,臉上掛著笑容,春風滿面,由不得動怒,一推衛菡道:“姐姐你看,這不要臉的蹄子竟然敢勾引哥哥呢!”
他們二房有兩位公子,衛恒與衛崇,衛恒今年雖有十八,但衛二夫人想著等他考上進士再行與他定親,故而還不曾有未婚妻呢,誰料駱寶樟卻想近水樓臺先得月,衛衛菡也有些不高興,暗道難怪她剛才一個人走了。
不過比起妹妹的沖動,衛菡好上許多,輕聲道:“只是碰上吧。”
“這么巧能碰上?”衛蓮不信,“怎么咱們就碰不到駱家兩位公子呢!”她本來就看不起駱家姑娘,尤其是駱寶樟,當著眾人的面對衛瑯暗送秋波,想盡辦法討好,誰都看得清楚,只各人自掃門前雪,與她無關她不想管,結果這回她把手伸到自家哥哥的身上了。
衛蓮一下就竄了出去。
衛菡沒攔住,大急,連忙跟上。
然而十二歲的小姑娘身子靈活,跑得很快,只片刻功夫就趕到那二人面前,駱寶樟將將想開口,不料一個巴掌毫無征兆的就扇了上來,隔著幃簾打在她臉頰上,火辣辣的疼。
這樣的舉動出乎人意料,衛恒吃了一驚,喝道:“蓮兒,你作甚?你怎么打表妹呢?”
“呸,狐貍精!”衛蓮啐一口道,“哥哥你還不離她遠些!”
駱寶樟捂住臉頰,瞪圓了眼睛,顫聲道:“你說什么?我何時……”
她氣得不能說話,太過委屈,眼淚一串串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