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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買的那個假盆子也不好看啊。
太醫令膽戰心驚地看著紀應淮一頓折騰完,開始查閱文獻的動作,他捂著心口差點沒背過氣去。
那是你對象啊,你能不能對人好點!
他很想親自去教他,但那屋里頭全是他的學生,教了一個其他的不教,從公平角度來講怎么也說不過去。
要是大家一起教,問題就更大了,太醫令他只學了養當歸,他不會養別的啊。
進退兩難間,那人似乎聽到了太醫令的心聲,又出現在了他的夢里。
他說他給了立夏一些特殊能力,就算紀應淮照顧不好,立夏也會自己茁壯生長。
太醫令想起之前自己的煎熬,苦著臉質問他為什么不早點給。他以為會有什么苦衷,或者受到了限制,之前給不了,還好心給那人想了想開脫理由。
結果那人說,他也是剛想起來。
“……”
好,好得很。
太醫令皺著臉哼了一聲,欺負他老人家不是主角是吧,普通人不配被憐惜對吧?
不過問題能解決就好了,兩個人平安回去才是真的。
雖然知道不會出差錯了,但他還是時時注意著紀應淮的種草進度,在他忘調保溫箱的時候連忙補救,加濕不夠的時候及時加濕。
那段時間,太醫令時常背著人在辦公室里嘆氣。這比讓他帶孩子還累,他原本溫溫吞吞的性子如今已然變了樣,一點就著,急得都要肝陽上亢了。
等那本作為媒介的書出現后,太醫令開了個小號,假裝無意地推薦給了自己愛看小說的某個學生,最后通過她,順利地引起了紀應淮的注意,讓他打開了那篇文。
睡了一覺發現回到原世界的太醫令這才徹底放心了。
那天的早朝他直接告病曠了,躺平在床上嚴嚴實實地睡了一整天。
他想著,總算結束了,快累死他了。
他年紀大了,之前和皇帝說過,年底就告老還鄉去。太醫令美滋滋地想,等回了鄉,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安享晚年。
誰知,這回來,回的是從前。
他還沒到可以退休的時候。
太醫令只好苦哈哈地繼續早起上朝,每天上班時,他都深深地覺得自己被坑了。
……
“您辛苦了。”紀應淮沒想到導師為他們做了這么多,他回憶起自己之前那些笨拙的操作,他就對導師感到了萬分的抱歉。
太醫令滄桑地擺擺手,“不辛苦,怎么會辛苦呢,我就是命苦。”
你們這些主角是不會懂我們普通人的艱辛的,他想。
“您說的那個戴斗笠的人,他長得是不是有點黑?”
“有嗎?”太醫令想了想,“黑不黑我不知道,他裹得挺嚴實的,手上還有繃帶,沒看清膚色。”
“他高嗎?”
太醫令點了點頭,“挺高的。怎么,你認識?”
“我可能認識。”紀應淮思索著,那個人應該是林參。
林參他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幫自己和立夏?
“哎對,今天上朝陪在圣上身邊的是龐公公,姓季的不在。”太醫令小聲說。
他們已經走到了太醫署附近了,這兒人多,他怕被人聽了去,沒敢多提和紀幺相關的事情。
紀應淮想到這個人就覺得有火氣從胸口往上竄。
“你小心些,他指不定憋著什么心思要使壞呢。”
想想這倆孩子之前被整得陰陽兩隔不得相見的慘樣,太醫令不免唏噓著叮囑了他一聲。
紀應淮頷首,“我知道了,多謝老師提醒。”
季遙此人必須得除掉,他活著就是個隱患。
如果能把他扭送回他自己的世界去就好了,紀應淮心道,得想想辦法。
對方手里不知道還會有什么道具,萬一再來個命運之書……
紀應淮沉默著走進了小隔間,揣著心事開始工作。
經典已經整理完兩本了,他今天得交給太醫令校對一下,沒有問題就送去板印。
他寫了幾行,安立夏就進來了。他手里拿著一個小瓶,抿著唇,看起來不太高興。
“怎么了?”紀應淮擱下筆,連忙過去哄,“誰惹我們立夏了?”
安立夏搖了搖頭,他抬起頭看著紀應淮,眸中有些許困惑,“夫君,我與你在一起難道有錯嗎,為何總有人想將我們拆散開?”
“為什么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