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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世界,真刺激啊……”
“……我感覺,怪怪的。”
謝奚桃挑眉,回了個“下次送禮請趕早”后便點開了她所謂需要“頂禮膜拜”的“禮物”。李欣歌所言不假,東西確實有點大,電腦下了好一會才打開。
謝奚桃點開的第三秒,在看到紅底白字“fbi warning”后,警覺地敲下空格鍵。
耳朵敏銳地在這一秒將窗外的夜風(fēng),客廳傳來的冰箱運作聲以及隔壁臥室她媽抱著手機(jī)刷短視頻的歡快笑聲都捕捉了。
黑暗里,一切都靜悄悄的隱秘著。
是寂靜,也是遮掩。
在點開這個視頻前,謝奚桃的房間空氣流動平緩,只紗簾偶爾飄動拍打紅木窗棱,引起紗簾外蚊子翅膀的震顫。
她睡在主臥,空間不小,一張一米八的床外,靠門是米黃色的衣柜,床對面兩架長長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從小到大的課本和試卷,靠近窗戶的地方是一張白色書桌,高三東西太多,擁擠繁雜,堆堆疊疊,整間房顯得有幾分無處下腳。
此時她只開了一盞白色臺燈,氤氳燈光下整個世界都即將陷入沉沉的朦朧睡眠中,也是壞意滋生刺激探索的溫床。
她手按上臺燈開關(guān),啪,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
“桃子,昨晚你干什么呢?”謝奚桃正吃早餐,她媽李珠突然問。
“昨晚?什么時候?”謝奚桃吃手抓餅的動作不停。
“兩點多,我正睡得迷迷糊糊,聽你那邊有動靜,嚇我一跳,以為定的早上的表沒響,趕緊坐起來,一看還早呢,我還叫了你幾聲,也沒聽你回應(yīng)。”李珠說。
“……沒聽見。”謝奚桃解釋:“大姨媽還沒走完,側(cè)漏了。”
“怪不得,早上叫你起床看陽臺又掛了條還濕著的內(nèi)褲。昨天不是還說都走干凈了嗎,大晚上的,你說你洗它干什么,本來也睡不了幾個小時,放著讓我……”
“媽。”謝奚桃喊住她,蹙眉道:“你說什么呢,放到現(xiàn)在還洗得掉嗎,再說我都成年了,一個內(nèi)褲還留給你?”
她臉色不太好,“我真的不用住主臥,爸這次出差回來,你們還搬回來。”
謝奚桃升高三的暑假,李珠在她上輔導(dǎo)班的時候,把她東西都搬進(jìn)了主臥,自己和丈夫謝安雷住謝奚桃原本的小房間。
“那怎么行,最后的沖刺階段,還折騰什么,你爸一年到頭才回來幾天,再說我倆也沒多少東西,你資料多,晚上還要學(xué)習(xí),你睡主臥正合適。”
合適什么,洗條內(nèi)褲都能被發(fā)現(xiàn)。
青源小區(qū)在沒改名之前是璋合市水廠家屬院,后來這里房子陸續(xù)出售,水廠家屬不斷搬走,新購置房子的住戶集體一商量,追隨周圍青川苑、源合景府等潮流,改了這么個名字,只是新名字難掩這是個有四十多年歷史的老小區(qū)。
黃色墻皮脫落,藍(lán)色玻璃上黃色鳥屎斑駁幾片的痕跡經(jīng)年難消,每年老舊小區(qū)改造都有這里的名字。水廠房子建得早,八十九平的面積,兩室一廳,主臥帶著陽臺,以前爸爸在家出入不方便,謝奚桃房間有個小鐵架可以晾曬衣服,現(xiàn)在搬進(jìn)主臥,李珠早晚進(jìn)去,她那里可謂一覽無遺。
李珠還在絮絮叨叨說著,從臥室挺好說到大姨媽不準(zhǔn)是不是最近學(xué)習(xí)壓力太大,“媽媽是想你學(xué)好,畢竟你爸爸常年在外面上班養(yǎng)活咱倆不容易,爸媽沒本事,以后過好過壞都要你來打拼,但是你也不能為此把自己逼得太狠……”
謝奚桃干咽下最后一口手抓餅,沒喝水,拎起旁邊書包,“我走了。”
到地鐵站,她正趕上七點零三那一班,水廠站到璋合一中總共七站,此時正是出行高峰期,她找了個角落站著,手機(jī)上消息不停彈出,蘋果機(jī)信號好不到哪,只瞥到李欣歌早前發(fā)來的幾條信息:“看了嗎”、“你什么感覺”、“啊你快來”……
謝奚桃回了個點點點,按了熄屏。
到站后,穿著璋合一中藍(lán)白校服的高中生一窩蜂都在往外涌,像青春期擠不完的痘痘,以為走掉又冒出零星幾顆,謝奚桃趕在閉門前出去。
出了地鐵站,她甚至不用睜眼,聽著周圍青春躁動的喧鬧聲音,順著人潮純靠耳朵都能摸到一中校門口。
“砰!”
下一秒,就有逆人潮走的人因格格不入而惹上麻煩。
遠(yuǎn)處一輛銀灰色hi-light自行車撞上了順人群行駛的電動車,引起不少看客。
在七點到八點時間段,淵博路禁止機(jī)動車出入,只能學(xué)生騎的電動車或自行車出入,因為大家都是往東走,所以四車道的路此時不分左右,那輛逆人潮的自行車雖然撞上了人,但是靠右行駛,也稱不上逆行。
況且,此時此刻,圍觀不少的人站在自行車這邊。
“帥哥分明好好騎自己的車,他電動車還不說慢點。”
“那誰啊,好酷,自行車也好颯。”
“他你不認(rèn)?高三二班的翟向渺你不認(rèn)識?”
“我知道我知道,新晉校草。”有女生激動插入兩人聊天。
“那不,我不同意,我還是站涿哥。”
“轉(zhuǎn)校生好敢,剛放假回來就逃課……他臉型真好看,瘦瘦高高的。”說話的女生穿著一身漂亮的白色裙子,仙氣飄飄,只是可憐外面略顯不倫不類的套著件校服,說話時兩個圓溜溜大眼睛牢牢盯著站在那里的自行車主。
翟向渺,高三二班上月新來的轉(zhuǎn)校生,卻因出色外貌和一月五次國旗檢討而全校聞名。
此時,他懶懶抓著自行車把,挑眉瞧著自己銀灰色車?yán)馍系囊粭l新劃痕,蹬著黑色馬丁靴的腳有一搭沒一搭的踩在腳踏上,雅痞背頭讓他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站在他跟前的電動車主有些局促,男生支吾著小聲說:“就一道痕,你,你要兩百,碰、碰瓷啊……”
“嗤。”翟向渺哼笑了聲,目光撇過人群落在一高馬尾上,來往匆匆人群,或激動或頹喪,女生面容清冷,目不斜視的走在嘈雜人群中與他擦肩而過。
“桃子。”翟向渺喊住她。
謝奚桃腳步慢了下,循著聲音看過來,目光落向他,清凌凌眼眸透著疑惑。
翟向渺勾了勾手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