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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吃了一驚,仿佛從來不曾認(rèn)識悠之,不過很快的,她堅定:“我知道,我斷然不會讓她做出這樣的事兒。如果我不能管住她,那么任憑你們處置,我不會多說一句話。”
三姨娘的誠懇讓悠之放松下來,她軟和幾分,道:“不管是三嫂還是三姨娘,你們都是我的親人,你們對我好,我自然也是對你們好的。不管什么時候,我都是希望咱們家和和美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我一點都不想摻合。可是我也不會怕事兒。”
她的視線望向了床頭,繼續(xù)道:“所以三姨娘是不需要擔(dān)心我的,管好周玉秋就好,我今日能這般與你推心置腹,是因為我相信,你是明事理的。”
三姨娘:“不知不覺間,悠悠就長大了。”
她還記得剛來沈家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還是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呢,刁蠻又任性的道:你這個壞女人,狐貍精,干嘛要來搶我父親。巴拉巴拉嗖,給你變消失。
那個時候,她就想到了自己家中的妹妹,她為了弟弟妹妹能夠吃飽,離開了家。可是卻失去了他們。從那以后,她竟是不自覺就將悠悠當(dāng)成了自己妹妹,明明她們一點都不像,可是不知不覺的,這么多年也就過去了。
輕輕的為悠之將長發(fā)別到耳后,溫柔道:“贖玉秋的時候,三太太借了錢,我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我雖然沒讀過什么書,但是也知道,受人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我不會讓玉秋做那白眼狼的。”
悠之想,看人真的不能只看外表的,三姨娘外表妖妖嬈嬈,可是她卻十分明事理,知大義。而周玉秋看著清新又單純,仿佛一個女學(xué)生,可是卻是黑白蓮。
“知道您的態(tài)度啊,我就放心了。”悠之甜甜的笑,靠在三姨娘身上,叨叨:“大家都好好的才是最好呢。”
三姨娘又看一眼她的頸子,恩了一聲。
待三姨娘離開,悠之來到床邊打開盒子,盒子里是一把精致的勃朗寧,陸潯臨走的時候說什么來著?
沈悠之,想要強大,自己的事兒自己做,自己的仇自己報。別像個孩子似的只會找大人出頭,拿著東西,自己解決。這樣,人家才知道下次不敢輕易惹你。
悠之把玩起來,也正是因為陸潯這句話,她才并沒有第一時間將自己的遭遇告知父親。
父親如果與張侃真的對上其實很難說他們沈家就能勝的,畢竟,他們家雖然有些勢力,可是總歸是文人,現(xiàn)下是個槍桿子說話的時代。
而且,陸潯那個話的意思,分明就是不希望她告訴父親。可是說的又未嘗不是真道理,她前世就是太過依仗陸潯了,才會是那樣的下場。最后想要離開都做不到,只有一死,只有一死才能解脫。
恍然間,悠之若有似無的笑了起來,前世的時候他恨不能將她關(guān)在家里一刻都不讓她出門,凡事兒事無巨細的為她做好。可是這一生,他竟是給了她一把槍,讓她自己解決問題。
悠之提起槍,笑了,“陸潯,是我一直都不懂你,還是我們前一世,壓根沒有愛呢。”
輕輕收好,她笑了起來,“既然需要自己解決,那么張侃,讓你見識一下本姑娘的槍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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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急事要回奉城。”陸潯邊穿大衣邊加快腳步,身邊的副官已經(jīng)為他將帽子帶好。
“通知陳士桓明日到,不能拖延。另外通知秦言,明日沈悠之必然去找張侃的麻煩,讓他出面,一旦情勢不可挽回,處理好一切。我要沈悠之沒事。”
副官陸林道:“是。”
鉆進轎車,疾馳而去。
登上了飛機,他靠在座位上,想著那脫俗的容顏,道:“沈悠之,再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