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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么簡單的一句話,讓祁笑一時產生了些許的疑惑,所以說這其實是一件如此簡單的事情嗎?
他呆呆地望著陸星涼,心想這讓自己怎么接,難道要說一句感謝前輩的喜歡?
陸星涼笑了:“這只是一個節目流程,你不用太擔心。”
說著他揚了揚原本背在身后的手里的一支玫瑰。
按照節目的規則,如果嘉賓接受了對方的表白,就要收下花束,反之則是拒絕,而liar的拒絕方式有所不同,他會在接過對方的玫瑰之后才告知自己liar的身份。
這么一看,這種拒絕方式還挺欠揍的。
本來眼看著人都接下花了,以為這是答應了意思,結果下一秒就告訴人家他是感情騙子。
但這種情況就不會發生在前輩身上了,畢竟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祁笑這么想著,心理壓力也就小了許多,他上前小半步,伸手接過了陸星涼手里的那支花。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謝謝前輩的花,但很抱歉,我是liar。”
將話一次性直接說完了,祁笑頓時松了口氣,又重新將目光轉回了陸星涼的身上,果然,對方的臉上沒有任何異色。
陸星涼只是說:“嗯,沒關系。”
這句沒關系之中蘊含的意思祁笑當然明白,但他此刻也只能裝作沒聽明白,低頭去認真看花了。
本來節目錄制到這里就算是結束了,可這不是在拍戲,現場的導演不會喊卡,兩人只能相對無言地站了一會兒,祁笑都有點不知所措了,心想難道接下來自己還得說句打圓場的話嗎?
這時陸星涼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說:“對了,我還有樣東西要給你,是之前答應過的。”
祁笑壓根不記得兩人之前還有過什么約定,只能愣在原地看著對方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信封。
他呆了下,大腦有些不受控制地發散思維,心想這總不會是陸星涼親筆寫的情書吧。
陸星涼好像猜出了他內心所想似的,很快解釋說:“是明信片。”
“噢。”這下祁笑反應過來了,原來是之前在學校里寫的那張,當時前輩答應了錄完節目會告訴自己寫了什么。
他伸手接過,聽見陸星涼又說:“你回去之后再看吧。”
其實祁笑也沒打算就在攝像頭底下拆開,他點點頭,小心地收好了。
于是陸星涼扭過頭,不知朝哪里做了個手勢:“已經可以了吧?”
祁笑反應過來他是在和導演說話,而被點到的邵導則有些為難的樣子似的,他從后面走了出來,對陸星涼說:“你這太短了,后期不好剪啊。”
陸星涼卻不為所動:“該說的我都說了。”
聽見對方這樣的話,祁笑一時都有些恍了神,就好像剛剛前輩不過是在敬業地完成節目組布置的任務,而任務完成了,自然也就恢復了原先的淡漠。
祁笑試探著問:“那……前輩,我走了?”
陸星涼看他一眼,笑了笑:“嗯。”
怎么說呢,一點不像是剛剛進行過表白的人。
祁笑幾乎都疑心是不是一直都是自己會錯了意,或者漏掉了什么關鍵的情報,才導致他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局面。
邵導卻出聲打斷了:“等等,我們還要拍個鏡頭。”
祁笑有些疑惑地扭頭看著他,邵導解釋道,“就是拍你轉身離去的畫面,你慢慢走就行了,最好表現得腳步有點沉重。”
說著又看向陸星涼,“你站著別動,會有你的正面特寫,注意下表情管理。”
祁笑聽了之后便按照邵導的要求來,先慢慢地轉過身,再抬起腳一步步往前走,等走出了大約七八米之后,導演忍不住喊了停。
“你這表情也太平靜了,就不能有點失落、悲傷的情緒嗎?”邵導對陸星涼抱怨道。
陸星涼卻反問:“悲傷?”
邵導被問得有點莫名其妙似的,他嗯了聲,說:“你難道不覺得難過嗎?”
祁笑哪里想得到邵導會這么直接,雖說兩人是親戚的關系,但這也太……
陸星涼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我早就知道了,要難過也不是現在。”
完全沒料到對方會是這樣的回答,祁笑忍不住捏了捏衣角。
邵導聽了卻說:“那你就把當時的難過再演繹一遍。”
這話連祁笑都有點聽不下去了,也不知道這邵導是心大還是缺心眼,這也太殺人誅心了點。
可陸星涼卻只是說:“我想一想。”
不一會兒,兩人又重新開始拍這個鏡頭,祁笑依舊是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他其實很好奇此刻陸星涼會是什么樣的表情,前輩所說的難過又會是哪種程度。
但為了完成拍攝,他還是堅持沒有回頭,沒想到邵榮看了卻是特別的滿意,他覺得祁笑正好把那種掙扎感給表現出來了。
等導演說可以了,祁笑便悄悄回過了頭,他說:“那我就先回去啦。”
其實他是想借機看一眼陸星涼的臉,但對方卻是神色如常地沖他點點頭。
祁笑頓時有點心虛,打過招呼之后便連忙回了酒店。
到這里節目就已經全部錄完了,本來祁笑都以為可以收拾行李回家了,卻不料剛回來酒店,一個工作人員卻是迎了上來。
“先別急著走,等下還有個專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