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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婧還在控訴:“陳老師這個人吧,我也不是不喜歡,就是因為他和我媽是朋友,在學(xué)校里總是格外關(guān)注我一些,我有一次考試退步,數(shù)學(xué)考了一百二,他晚自習(xí)拉我在門口苦口婆心教育了半個小時,勸我一定不能早戀,所以我不厭其煩,就在座位上貼了張字條,本文由君羊幺污兒二漆霧二吧椅整理歡迎加入寫了‘絕不早戀’四個大字,果不其然我媽后來對我管教松了許多,夸我拎得清。但是吧,我的情竇初開就這么胎死腹中了,有點遺憾。”
尹迦丞在紅綠燈處停下來,說:“是我。”
鐘婧:“?”沒聽懂。
“那十五個生日禮物,是我送給你的?!币蓉┞曇舫脸粒€帶著些感冒未好的喑啞。
空氣霎時間安靜下來,鐘婧顯然被他這句話震住了,瞳孔瞪大看著他。
綠燈亮,尹迦丞啟動車子,淡淡一笑,說:“我還以為你是看完那封信以后,才不來圖書館赴約的?!?
“不可能是你吧,”鐘婧搖頭:“應(yīng)該是每天給我打電話的那個男生送的吧,我記得好像我只和他一個人說了我的生日,就連喬喬都不知道?!?
“和你打過151通電話的那個男生,為什么不可能是我呢?”尹迦丞仰起頭來,氛圍燈的紅光打在他側(cè)臉上,他目不斜視道:“那段時間剛好我爸媽工作比較忙,每天晚上回家時間晚,我在學(xué)校食堂吃完飯就自己回家寫作業(yè),原本以為密不透風(fēng)的事情,結(jié)果我們家的天價電話費出賣了我,后來那段時間我都是在家附近的公用電話亭給你打電話的?!?
“尹迦丞,”這下?lián)Q鐘婧語無倫次了,她的聲線略微發(fā)顫,問他:“所以……你暗戀我十六年?”
“八年?!彼D了頓,說:“暗戀在搜狗百科里面的解釋是,是指對另一個人心存愛意或好感,但未說出或表達,通常是一種沒有回報的愛,多發(fā)生在情竇初開的青年人中。”
“鐘婧,后來的那八年,我沒有想過你還會回來,只是湊巧,我沒有時間、也剛好沒有辦法愛上別人,我不是刻意等你,只是好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行,尹迦丞,你真沉得住氣!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一直隱藏得這么好,你知不知道……”鐘婧說話已經(jīng)略帶哭腔,說:“我一直以為你心里面有個白月光,所以這么多年才不談戀愛,結(jié)婚也結(jié)的匆匆忙忙,我以為你和我結(jié)婚就是為了應(yīng)付家里。”
“對不起……我一開始以為你喜歡別人?!避嚴锓諊惶茫蓉]有繼續(xù)煽情,開了車載音響播放了那首《三年二班》,調(diào)節(jié)氣氛道:“當(dāng)時覺得很巧,咱們班就是二班,文理分科以后還是二班,一晃三年,我都記得你座位上貼的那張‘絕不早戀’的紙條,慶幸自己給你寫那封信的時候沒有署名。”
“所以送你的禮物里面,其中有一張就是《葉惠美》的專輯?!?
鐘婧詫異:“所以你書房里面缺的那張專輯,都送給我了?”
尹迦丞點了點頭:“我以為之前在書房里面,你在看到那本同學(xué)錄的時候,就已經(jīng)猜到這些了,所以一直沒有刻意提起?!?
“好好好,你大腦太發(fā)達就會猜來猜去,長嘴都不知道問我一下嗎?我翻同學(xué)錄的時候都沒有看到和我有關(guān)的,我什么時候給你寫過同學(xué)錄了?”鐘婧回憶不起來,記憶中她從來沒有給誰寫過那種東西。
“是我自己寫的,”尹迦丞笑容僵在臉上:“因為你那時候拒絕做這種幼稚的事情,所以我寫那些信息的時候都是憑借印象做的猜測,也不一定完全符合現(xiàn)實,你如果看到的話……我還擔(dān)心你覺得我變態(tài)。”
“早知道那些禮物里面有周杰倫的專輯,我肯定想辦法把鑰匙偷到!”鐘婧吸了吸鼻子,刻意跳過這個話題,不讓自己再繼續(xù)沉浸在這個事情里面。
她忽然覺得很愧疚,為自己沒有早點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
又忽然覺得心疼……因為把尹迦丞和當(dāng)年電話里的那個男孩對應(yīng)起來,就會知道,他與尹康和孫慧芹之間的關(guān)系,原來從來沒有血緣作為紐帶。
那些年他的沉默不語,他的自卑和敏感,鐘婧曾經(jīng)以為自己的安慰可以治愈他,結(jié)果她卻因為一些烏龍鴿了他的圖書館約會,不僅沒有彌補他在親情上面的缺失,反而害得他這么多年,連段像樣的愛情都沒遇到。
而且……她還一直對他有諸多猜忌,懷疑他和別人一起暗渡陳倉背叛婚姻。
她從前一直以為是自己在感情里面比較遲鈍,如今看來,何止是遲鈍,簡直就是缺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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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可想而知,鐘婧隨尹迦丞到家的時候,匆匆和陳叔叔打過招呼,就問鐘雅茹要閣樓的鑰匙。
“閣樓上放的都是些用不上的東西,到處都是灰,你要找什么東西?”鐘雅茹一邊剝蒜一邊去看鐘婧,總覺得她今天情緒異常緊張,比陳爵還要更不自在。
鐘婧沒有具體解釋,拿了鑰匙就去踩椅子上閣樓,因為膽子小,叮囑尹迦丞:“你幫我把梯子扶住了,萬一我摔下來,你當(dāng)心一尸兩命?!?
鐘雅茹從廚房里探個頭出來,問道:“什么一尸兩命?鐘婧你懷孕了?”
鐘婧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我摔死了,你女婿肯定也不會獨活,他肯定會在下面給我當(dāng)墊背的?!?
“又瞎說八道!”鐘雅茹瞪她一眼:“我說你們兩個也結(jié)婚挺長時間的了,二人世界過差不多了,可以考慮要個孩子了?!?
尹迦丞扶著梯子,說:“現(xiàn)在醫(yī)院里工作太忙,等再過一兩年吧,婧婧明年如果能考過副主任醫(yī)師,我們再考慮這事兒,懷孕生孩子不是小事情,我們有計劃過的。”
鐘婧腦袋從上面冒出來,搶話道:“生,晚上回去我們就把這事兒提上日程,反正我上班也不需要做手術(shù)沒那么累,生個孩子而已,回頭你可別嫌煩說我們不讓你去跳廣場舞,孩子生出來可塞不回去,外婆必須幫忙帶的哦。”
鐘雅茹心滿意足:“你就是我一個人帶大的,別說生一個,就是生一雙我也能替你們照顧好!”
鐘婧在閣樓里翻找了好半天,終于把落滿灰的東西找到,好在每一個都是用包裝紙包起來的,撕了外面的紙,里面的東西依然干干凈凈。
“尹迦丞!鐘婧聲音洪亮,自閣樓上傳來,她說:“你真的好有先見之明,送的東西都是沒有保質(zhì)期的,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可以使用,你拿個袋子接一下,我要把它們?nèi)看虬鼛Щ丶胰?!?
尹迦丞去抽屜里找紙袋,接過來鐘婧丟下來的一個又一個充滿回憶的小東西,輪到那張專輯的時候,鐘婧是讓尹迦丞爬上梯子親手接過去的。
“居然是簽名版!尹迦丞,你真是個小財主?!辩婃和蒙厦娴暮灻?jīng)她夢寐以求都沒有買到的這張專輯,居然一直就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只屬于她。
就像她無數(shù)時候憧憬期待過的初戀,雖然因為昔日的陳爵老師而不幸錯過,卻在不為人知的地方,一直默默守護她。
“是我那時候全部的零用錢了,”尹迦丞故意賣慘:“當(dāng)時為了買這些東西,我眼鏡腿斷了都沒舍得去配一副新的,拿透明膠帶粘著用了小半年,我媽還以為我在學(xué)校里面遇到霸凌了,不然怎么給了我那么多零用錢,一副眼鏡配了幾個月都沒配出來。”
“該說不說,眼鏡實在是封印了你的顏值,我從前完全沒有注意到你,仔細想來你自己也是有一定責(zé)任的。”鐘婧吐吐舌,收了梯子準(zhǔn)備開飯。
陳爵在一旁聽這兩個人說話,不禁問道:“所以當(dāng)年和鐘婧早戀的那個男生,是你啊?”
“不應(yīng)該啊,你是那么乖巧的孩子,我當(dāng)年可是記得你連和女生說句話都不好意思?!?
“才不是呢,尹迦丞從小就是演員,陳叔你聽他寫的情詩
尹迦丞臉不再紅,大大方方看著陳爵,問他:“我這文學(xué)造詣也不算差吧,畢竟當(dāng)年是陳老師你教的語文呢?!?
“挺好的,尹迦丞當(dāng)年高考我記得語文分數(shù)很高,作為老師來說我很滿意。”陳爵看著鐘雅茹,笑道:“得虧我當(dāng)年發(fā)現(xiàn)的及時,把早戀扼殺在搖籃里面,否則這兩個孩子怎么可能高考考那么好,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一頓飯吃的樂趣橫生。
臨要回的時候,鐘婧拉著尹迦丞的手,提議:“我想回你爸媽那邊住一晚,明天你休息,正好在家好好和爸媽解釋一下援外的事情?!?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