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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媽怎么這段時間沒提抱孫子的事情呢, 你猜怎么著?”陸聽南一杯酒喝得痛快,心里有氣又不能沖梁老師撒, 只能來找尹迦丞喝酒順便倒苦水。
“在避孕.套上面做手腳, 如果不是我在已知我每次都全程保護得好好的, 就這種情況下還能懷孕的結(jié)果反推,我還真做夢都想不到要去查包裝袋,想不到我母親能做出來在這東西上面扎孔的事兒來。”陸聽南看著尹迦丞杯子里的酒喝的比鐘婧都慢, 若有所思, 問他:“明明自己也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為什么還總是把‘傳宗接代’四個字掛在嘴邊?斷后就斷唄,又不是家里有皇位等著繼承。”
“你說我招誰惹誰了, 今年一共就沒痛快過幾次, 那玩意漏一滴就能弄出人命, 你們最好平時也檢查檢查。”陸聽南喝酒上臉, 只稍稍喝一點就十分明顯,但其實絲毫沒有醉。
尹迦丞給鐘婧做的三菜一湯,等到陸聽南下了班發(fā)消息過來時,又給他添了兩個涼菜。
最近幾天,尹迦丞和鐘婧無聲中達成一種默契, 早上如果他給她上了課,那她就自己開車去上班, 晚上他準備好食材, 等她下班的點開始炒菜, 一起吃一頓不是燭光晚餐但卻充滿煙火氣的家常便飯。
偶爾早上尹迦丞要送她上班呢, 那晚上接她的任務(wù)自然也是他的,兩個人去明喬律所請大家吃了頓烤肉,畢竟每一個人都在評論區(qū)幫尹迦丞說過話。
最應(yīng)當謝的自然還是兩位老板,雖然現(xiàn)在事情還并未完全解決,以暴制暴的批判聲一直不減,但原本只是受害人的楊某,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開始被網(wǎng)友人肉,引火自焚地暴露了自己碰瓷的前科,輿論反轉(zhuǎn)只是時間問題。
最重要的是邵啟明利用關(guān)系網(wǎng),找到了視頻中車牌號為xxxxx的這輛車,將這輛車改裝的前后作了對比,又借了一位網(wǎng)上知名度很高的汽車博主的嘴把這輛車分析了一通。
原本就以為只是一樁打人的社會新聞,但在邵律師敏銳的判斷力之下,一樁詐騙案即將浮出水面。
新的一年才剛過兩個月,楊某已經(jīng)被追尾三次,前兩次都是磕碰,都是私了,都是按照紅標思域的價格賠的。
巧合的是,前兩個車主也都為女性。
“女人相對于男人來說可能不會特別懂車,尤其開mini、甲殼蟲這種小車的女司機,大部分買車也就是圖外觀,對改裝車更不熟悉,好騙。”邵啟明根本不用多想,說:“不信你問鐘婧,她買車的時候就只認顏值不認配置,還是我?guī)?s店選的參配。”
尹迦丞悶聲沒有說話,為邵啟明突然這一個“鐘婧”,隨意得似乎比他和鐘婧還要更親近。
回家的路上他就不高興了,原本這兩天剛學會做了些表情,忽然又板著個臉開車。
鐘婧以為他終于是對網(wǎng)上的臟水憤怒了,安慰他:“我們就聽邵律師的再等幾天,等事情發(fā)酵,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兩個受害者站出來指認了,到時候法院提起公訴,對方要進去坐牢的,沒有人還會再揪著你那幾拳說事,沒準兒還會感謝你一拳頭抓住了一個詐騙慣犯呢。”
尹迦丞“嗯”了一聲,忽然問鐘婧:“傅律師之前撮合過你和邵律?”
鐘婧愣住,怎么兩個人交流還有偏差了呢,他問這個干什么?
“嗯,老早以前的事情了,我和他不合適。”鐘婧沒放在心上,答得極其隨意。
“是相處了之后覺得不合適,還是一開始就覺得不合適?”
“那肯定要相處之后呀,一開始我和他不認識的呀,都是因為喬喬我才認識人家的。”
“那在覺得他不合適之前,你們……他抱過你嗎?”
“什么?”鐘婧懵了會兒,看著他生悶氣的樣子忽然懂了些什么。
他雖然不曾說出過什么肉麻情話,但……他心里應(yīng)當也是很在意她的。
為了她生平第一次對人動手,就連陸聽南都說他是被感情支配了大腦。
尹迦丞應(yīng)當也是很喜歡她的。
所以吃醋。
誰的醋他都能撿著吃。
鐘婧抿嘴這樣想著,故作生氣道 :“我和他那會兒又不是相親,就是通過喬喬介紹認識,喬喬經(jīng)常創(chuàng)造我們一起見面的機會,而且這些時候喬喬她人也是在的,我和他又不是單獨約會咯,他抱我他現(xiàn)在胳膊都沒有了好不好!”
尹迦丞眉頭這才真的放松下來,問她:“那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我牽你的手,我的手現(xiàn)在還好好的實在難得。”
鐘婧也跟著回憶起那天的場景,他牽過來的手的確唐突,但她沒有松開,因為她確實害怕一個人過馬路。
鐘婧曾經(jīng)有一位關(guān)系極好一起長大的好友,與她同歲又住在隔壁,叫林冬曉。
初一的時候,原本鐘婧也是走讀,每天和林冬曉一起上學下學,連作業(yè)都要一起寫,形影不能離。
而林冬曉發(fā)生意外的那個秋日傍晚,鐘婧也和她就走在一起,那天的綠燈還有二十幾秒,斑馬線也只剩下三分之一,明明前面就是要往巷子里走了,誰也沒有想到這時候會竄出來一輛大卡車。
那天林冬曉的書包拉鏈敞開著,紙張在血泊里被浸透,鐘婧眼里只有漫天的紅。
她最好的朋友,永遠沒走到馬路對面。
但她還要一直走很多個十字路口。
尹迦丞找的這個占便宜的時機好,就像他這個人出現(xiàn)的時機一樣,總是剛好。
剛好在她被之前的相親對象磨滅了耐心的時候,尹迦丞這么一個優(yōu)質(zhì)股出現(xiàn),長得帥又溫柔,她當時脫口而出的那一個“合適”理論,至今想來都是緣分。
剛剛好的緣分。
鐘婧還能怎么說,只好開玩笑應(yīng)付過去,說:“是呀,你這種外科醫(yī)生的手多么金貴,我才不敢反抗呢?”
再說了,他手那么好看,不牽實在是可惜。
“嗯,你喜歡我的手,我知道。”答案昭然若揭,尹迦丞終于笑了笑,趁等綠燈的時間豎起三個手指在鐘婧面前晃了晃,被她紅著臉又罵了一回流氓。
是以這兩天尹迦丞都在家修身養(yǎng)息,被勒令把那篇論文給寫完,戒驕戒躁。
最主要的還是讓他緩一緩,恢復元氣。
從前一直以為尹迦丞這人正經(jīng)到連句玩笑也開不得,誰知道私底下對著她開的玩笑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且不看時間、場合,靈感說來就來。
在遣詞用句上,尹迦丞好像格外有天賦。
但他從不在第三個人面前說這些。
譬如現(xiàn)在陸聽南問出來這句,尹迦丞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樣,面不改色地提醒陸聽南:“你也不必把你們夫妻生活這點隱私也拿出來到處說,我太太臉皮薄,你再多說一句她沒準兒就不愿和你一道坐在這喝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