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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永怡手中拿著一摔兩段的翠綠翡翠鐲子,氣勢洶洶。
蘇韻玩味地看著她,保持著良好的風度:“鐘小姐想怎么樣?”
“簡單,反正蘇小姐有的是錢,賠我六十萬就是。”
在場的人都聽出來這話是在譏諷蘇韻被人包養。
蘇韻靠金主上位是圈內周知的事。
她手上資源無數,各種最火的電影里都能看到她的身影,連獲得過戛納最佳導演的戲都能插進去當花瓶,奇怪的是居然沒人能扒出她金主的身份背景。
蘇韻卻一點沒生氣,還很認可地點頭:“我的確有錢,雖然事出有因,也的確是我踢到了鐘小姐,是應該賠。”
鐘永怡不覺露出得逞而滿意的笑容。
下一秒,蘇韻便揚起手腕:“不過因為鐘小姐你沒拿穩瓷器我才下意識去接,還摔裂了我的羊脂白玉鐲,這——又該怎么算呢?”
鐘永怡瞬間變了臉色。
蘇韻語調不緊不慢:“我這玉鐲是有價無市的羊脂白玉,怎么也要一千萬吧。”
“一千萬!”鐘永怡叫起來,“怎么可能?”
在場的人也不覺倒吸了口冷氣。
“鐘小姐若是不信……”蘇韻拉長語調,目光轉向葉黎城。
葉黎城似乎聽懂了蘇韻的意思,又似乎沒聽到,因為他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一言未發。
反而是沈雅窺測到她的意圖,立刻道:“葉教授從不估價,你——”她稍稍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蘇韻身上,似乎是譏諷,又似乎是示威,“該不會不知道吧?”
那意思是:你個妻子對丈夫的了解居然還不如我這個小姨子嗎?
而葉黎城依舊站淡漠地站在那里,蘇韻懷疑他其實已經死了,此刻站著的不過是個尸體。
蘇韻看了葉黎城兩秒,他依舊沒有動。
蘇韻恨得牙癢癢,但她不想暴露跟葉黎城的關系,只能露出遺憾的神色,還算平靜道:“那就只能去樓下典當行請鑒定師了。”
就在此時,尊貴的葉黎城終于開口了,聲音也是一貫的冷淡,語氣似乎還有點勉強。
“何必那么麻煩?蘇小姐如果不介意?可否借我一觀?”
蘇韻先不跟他計較語氣勉強的事。
蘇小姐?
你自己的老婆你都不認得嗎?
觀你妹啊觀,就是你送來的聘禮你不認得嗎?
一時間葉黎城過往造的孽全被蘇韻從腦海中翻了出來。
結婚兩年,兩人幾乎如陌生人一般過了一年多,葉黎城從來未曾帶蘇韻出席過任何公開場合,甚至家里公開的宴會都沒出席過。
然后就借口出差,半年多渺無音訊。
終于回來,還在這兒跟她演起來互相不認識的戲碼。
蘇韻的大小姐脾氣反而上來了。
“我介意。”她嘴角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冷笑,向來嬌軟的語氣都客氣幾分,“原來葉教授從不估價,怎么好壞葉教授的規矩?”
她將“葉先生”三個字咬得極重。
不就是惡心人嗎?誰還不會呢。
葉黎城抬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反而是鐘永怡打起了圓場:“既然葉教授愿意破例估價自然再好不過,蘇小姐怎么會不愿意?難不成蘇小姐還信不過葉教授嗎?”
葉教授是沈雅的姐夫,她是沈雅的朋友,要是葉教授肯估價,起碼她不會吃太大的虧。
葉教授可是總導演特意求了兩個月才求來的專家,沈雅這么一說,寧萌生怕得罪葉黎城,也立刻和事佬似的:“阿韻怎么會信不過葉教授呢?她只是怕麻煩葉教授罷了。是不是,阿韻?”
節目組的面子還是要給,蘇韻溫柔乖巧道:“是啊,我最怕麻煩別人了,尤其是像葉教授這樣——的人。”
不知道為什么,葉黎城感覺蘇韻剛才停頓的那一句里,似乎想加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