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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遲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看得殷城心中一沉。
這位近日愁事纏身,日子顯然過得并不舒坦,據說也有日子沒合眼了,卻沒想人坐在那不聲不響,懾力毫不見減,反倒有種抑久了的脅迫感,叫人膽顫。
他手指了指,便有人將他按在椅子上。
“干什么!”殷城一額的汗,“政董這是要來硬的?姚姚要是……”
“姚姚?”政遲面容松動了些許,良久,露出一個笑,看著卻未叫人松一口氣,反倒緊張。“看來我猜的沒錯。”他對殷城道,“白燮臨騙了殷時嬿,但是沒騙到你。”
“……”
政遲饒有興趣道,“怎么,一早就知道了?還是說,”他頓了頓,目光深遠地望向門外,仿佛知道門后面有誰在聽著,“已經見到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夠門后的殷姚聽到。
政遲嘆了口氣,“姚姚,進來。”
殷姚沒有說話,而是輕輕敲了敲門,就自顧自地推門而入。
手底下人待他便恭敬很多,殷姚一言不發地在一旁看著殷城,并沒有理會政遲。
殷城見狀只干巴巴地說,“……別為難我弟弟。”
“為難……”政遲未得來殷姚一個臉色,苦笑著搖搖頭,不再討論這個話題,專心道,“你一早知道他活著,見到你母親這副模樣,還能瞞得住,也是孝子。”
被戳中痛處,也正是他心虛的地方,殷城難堪道,“知道了對她也沒什么好處。”
“看來你對她撒的謊不少。”政遲說,“我能理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連母親都能哄騙,兄弟自然不在話下。”
殷城一僵,咬牙道,“政董怕是沒什么立場說這話吧,如今我家里這四散的模樣,不都是拜您所賜?如果知道會是這樣,我當初就算傾家蕩產也不會……”
政遲輕笑道,“一開始,即便知道越遙的存在,也照樣把他推到我身邊的,不是你嗎。”
原本怒目而視的殷城噤了聲,他先是眼睛一瞪,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刷白一片,下意識向殷姚望去。
殷姚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哥哥,或許消化出這句話的意思,或許沒有。
殷城似乎泄了氣,辯解得頗為無力,“姚姚,不是這樣。”
是這樣的。
確實是這樣的,那時候他正是發家階段,四處碰壁,受局勢影響,周轉鏈不上,市場幾進飽和。那個晚宴是他固執要帶殷姚去的,和在場所有人都一樣,他迫切需要搭上政藥的線,帶他的企業捱過眼前的危機,孤注一擲。
他怎么會不知道那段時間殷時嬿禁足殷姚的原因,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政遲和越遙鬧的驚天動地無人不知的幕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