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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是來自于尖晶塔的大殺招,是能夠無視一切,平等的將所有的敵人全部都推平的力量,更是尖晶塔為【硅基】位面所設立下來的一柄高懸于空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它存在于此,對所有妄想動搖尖晶塔的統(tǒng)治的亡命之徒予以最無聲、但也是最具威懾力的警告。
只是,因為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誰膽敢在尖晶塔的面前造次了,即便是那些下方的其他位面,紛爭也從來都會在【硅基】之外解決,以至于這一層原本應該是驚世的殺招一直都默默無聞的懸掛。
久而久之,連【硅基】位面當中的原住民都將這真的當做是他們的世界當中的天空的獨有特色,而根本沒有想過,這奇詭的天空下是怎樣的暗藏的殺機。
而如今,這由液態(tài)金屬所構(gòu)成的【天空】,終于是露出了自己猙獰的爪牙來。
夏安的遭遇并非個例,只見銀白色的液態(tài)金屬流入了每一個由反抗軍所駕駛的當中,將那些駕駛艙都盡數(shù)包裹,從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都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想來應該是同夏安所經(jīng)歷的差不多的事情。
因為阿諾德的這橫插一手,夏安短暫的從迷失當中清醒了過來。
他的眼底閃過片刻的清明,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了自己眼下的情況,并且也注意到了自己在逐漸的被同化的身體。
但是這個過程毫無疑問,已經(jīng)不可逆轉(zhuǎn)了。
他有些愣怔的注視著自己已經(jīng)溶解掉的下半身。的確,在接受了手術(shù)的改造、并且決意踏上戰(zhàn)場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絕對活不了太久,而會在非常近的某一天迎接來死亡,但是卻也不應該是以這樣荒謬的方式。
通訊器已經(jīng)沒有了聲音,又或者說,其實也是有的,但是能夠從中聽到的只有“咕嘟咕嘟”的沉寂的冒泡聲,像是他此行所有的同伴如今全部都墜入了這一片金屬之海。
夏安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他于是意識到,無論是這樣得來不易的“清醒”也好,還是自己尚且能夠作為一個獨立的“人”的時間也好,都沒有多少了。
他很快就會被同化,成為自己最憎惡的主塔手中乖巧的傀儡,然后變作揮向其他反抗軍的利刃。
而這是夏安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接受的結(jié)局。
好在,他如今尚且還有一只手臂沒有來得及溶解,依舊還屬于自己,能夠在一定的范圍內(nèi)移動。
夏安盡力的將自己的手朝著機甲內(nèi)的某個鍵伸了過去,同時詢問阿諾德:“你們和商長殷認識……是嗎?”
阿諾德反應很快:“商長殷?這是他真正的名字嗎?”
夏安非常努力的扯了一下嘴角。
“如果可以的話,請他幫我隱瞞下去,不要告訴阿廖莎我的死訊吧。”
他按下了手中的按鈕,而隨后,銀白色有如潮水一樣的金屬重新涌了上來,將他徹底的吞沒在了其中。
能夠讓一個人在瀕死的時候也要去努力做到的事情,沒有誰膽敢小覷。阿諾德當即便嚴陣以待,等著要看夏安的最后的掙扎究竟可能引發(fā)什么,沒想到和他所預料的截然相反的是,沒有任何特殊的事情發(fā)生,就像是夏安只不過是隨便按了那么一下。
以自己最后的生命所換取的,真的只是這樣的無用的一點小小的掙扎嗎?
阿諾德不相信。
他此前的確不認識夏安,但是戰(zhàn)斗往往是最能夠深入的了解一個人的東西。從和夏安的戰(zhàn)斗力,阿諾德也大概的感知到了對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在阿諾德的理解里面,夏安并不會去做這些無用的事情才對。
而很快,阿諾德就能夠知道,夏安究竟在最后都做了一些什么了。
那并沒有過去太久的時間,當已經(jīng)開始有原本屬于反抗軍的機甲陸陸續(xù)續(xù)的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朝著其他的那些并未駕駛機甲的反抗軍伸出屠刀的時候,有一道火紅色的長光從天而降,在地面上劈下了深深的溝壑,將兩方分開來。
有一具以火紅色作為主體的機甲從天而降,像是一團膨脹的火焰。它就這樣砸了下來,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面前,強勢的登場并且攫取了全部的注意力。
而那一具機甲,沒有誰會對其感到陌生。
——因為那是屬于謝偃臣的機甲,在整個【硅基】位面當中都擁有著獨一無二的地位。
原本看到對方的出現(xiàn),應該是一件足以令人感到欣喜的事情。因為那代表著一切都將自此塵埃落定,再翻不起什么其他的風浪來。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有人已經(jīng)隱隱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
比如……為什么mors如今看起來,卻是背對著反抗軍,而將刀刃對準了他們?
“謝偃臣上將,你在做什么?”立刻便有人注意到了這一點并且沉聲發(fā)問。
從那如同火焰一樣的機甲當中,傳來了謝偃臣半是嘆息半是笑意的聲音:“我在做什么,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能夠看的非常清楚明白了么?”
mors開始動作了起來。
以往,每當看到這一具機甲的時候,會給人帶來都是一種慰藉的安心感;但是當你成為了這一具機甲,以及駕駛機甲的主人的敵人的時候,方才能夠意識到,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無法輕易用言語其輕易的表述和形容的大恐怖。
尖晶塔并沒有辦法立刻判斷出謝偃臣的行為和立場,因此那些已經(jīng)被主塔所接管了的機甲自然也就暫且停在了原地,并沒有在第一時間沖出去進行戰(zhàn)斗;謝偃臣便也略過了他們,mors在他的操縱下,向著自己往日的同僚露出獠牙來。
在軍部當中,盡管謝偃臣名聲盛極,但也仍是有很多人對此會在心頭略感不屑的。畢竟誰還不是天之驕子,能夠成為和主塔的共鳴度超過90%的,無一不是萬中挑一的天才。
而天才與天才之間,是最難服氣別人遠勝于自己的。
可是眼下,他們方才知曉,自己和謝偃臣之間究竟擁有著多少的差距。
那根本不是能夠匹敵的怪物,無論是在對機甲的操縱上也好、適應性也好,還是其他的任何一個能夠被拿出來說的方面上也好,全部都已經(jīng)達到了根本無法觸及的地步。
不管是誰來都沒有用的。甚至沒有人能夠成為他的一招之敵。
“謝偃臣!”軍事區(qū)的發(fā)言人的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了冷汗,“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啊,也對。”從機甲當中傳來了青年被扭曲到幾乎辨別不出真聲來的聲音,“你們尚且還沒有見過我的這一重身份。”
而在他這樣說的同時,眾人只見從反抗軍當中,走出來了明顯是為首的幾位統(tǒng)領(lǐng)。他們在mors的身后停下來,恭敬的低頭行禮:“您來了,首領(lǐng)。”
這一聲真可謂是石破天驚。
那位整個【硅基】位面的第一人、軍事區(qū)對外打出的王牌、世家【謝】的嫡長子與板上釘釘?shù)睦^承人謝偃臣,居然是反抗軍這一代的首領(l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