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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被這么提醒了,方才停止了自己慣常的沒頭腦與不高興的行為,按照四皇子的提示認真的去感知商長殷身上的氣息。
然后下一秒,似乎并不怎么出人意外的,從六皇子的口中迸發出了有如認知被打破、世界觀都已經完全坍塌崩毀的悲鳴。
“怎么會這樣?我不相信!”
他沖上來扣住商長殷的肩膀,扳住他前后搖晃:“你這家伙怎么會成為了天道之子的啊啊啊?!”
作為身居天道之子資質的人,他們其實從另外一個意義上來說即為天道之子的預備役。若是在役的天道之子因為種種原因隕落了的話,那么但凡有新的天道之子誕生,都應該優先從他們當中出現才對。
而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比起旁的沒有資質的他人來說,他們的身上是擁有著這樣一份特別的能力的,可以幫助他們感知并且確定自己的世界的天道之子的身份。
只要那位天道之子面對面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并且沒有刻意的對自己進行遮掩的話,那么就會像是黑夜當中的探照燈那樣鮮明,根本不存在任何的、注意不到的可能。
但是這一刻,六皇子卻覺得自己的感知一定是出現了問題。要不然就是因為昨晚外面的動靜實在是他是過于讓人在意,以至于人心惶惶,他根本沒有能夠休息好導致了精神渙散的緣故。
不然的話,他為什么現在卻居然在商長殷的身上,感受到了作為“天道之子”的標識?
六皇子狠狠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目光有些恍惚的想,居然連這樣的幻覺都產生了,他的精神狀態看來當真是有些岌岌可危。
然而其他人現在不可能允許六皇子這樣自我逃避,更不要說他最大的死對頭商長殷更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逃避掉。
“無論你信與不信,我已經暫替了大兄,成為我們的世界的天道之子的這件事情毋庸置疑。”
他的一番話打擊的六皇子簡直要靈魂出竅,而商長殷則已經將他拋下了,轉而去看向林伯安。
“林大人。”商長殷道,“如此一來的話,你是否愿意將事情的始末告知于我了?”
他于身份上來說原本就是皇子,是林伯安需要效忠的對象;先前不欲同商長殷說明,也是因為此事事關重大,而以往商長殷給人留下的……可實在不是什么會讓人覺得他能夠頂事的模樣。
可既然現在商長殷都得到了來自于天道的認可,那么林伯安雖然心下有所驚異,但也并不會狂妄到覺得自己可以做出比天道更正確的決定。
再加上,他對于商長殷的確也是稍稍的有多少改觀,當下便雙手一抱拳,朝著商長殷行禮,沉聲道:“既如此,那么一切便全都仰仗七殿下了。”
“只是七殿下既然從其他地方前來,可知曉外界如今是個什么樣的光景、我南國現下又是如何的處境?”
他們并不是太子,商長殷自然不會有什么心理負擔,便簡單的將發生的事情都略提了提。從諾蘭的到來從一開始便是一個騙局,到五個超等位面同時圍攻南國。幸蒙天道偏寵,替太子擔了天道之子的職責,姑且也算是固守了南國的土地。
此番前來【硅基】的位面,就是為了收復失落的國土,同時也是要尋找到他們這些人并且帶回。
六皇子聞言,露出了些滿意的神色來。
“哼,還算你這家伙有些良心。”
二皇子聽到他這樣說之后,面上露出了頗為奇妙的表情來。
老六,你可真的是個老六啊。小七那樣說,你難道還真的信了不成?
二皇子敢打賭,小七最主要的目的絕對只是想找到太子,至于他們,不過是順帶的罷了。
商長殷倒是沒有可以戳破,就讓六皇子抱有著那一點虛幻的幸福去自我安慰好了,他能在旁邊安靜的待著,倒也是給他省了不必要的麻煩。
“三個月……”
好在這個消息也不算是來的太過于突然,在商長殷剛剛進入【硅基】,并且在垃圾區降落的時候,他就已經憑借著自己從情報商那里買來的情報,大概推測到這一天的到來不會很遠。
事實上,在商長殷的心頭,甚至已經有了對這件事情的一些初步的構想和規劃。
主塔之所以能夠騰出時間和精力來,去檢測所有的被卷進來了的南國百姓的資質,無非就是不夠忙、事情不夠多。
既然這樣的話,那么同樣當然不介意去當那個“好心人”,給尖晶塔原本應該平靜的生活增添一些小小的刺激。
他這么體貼,想來尖晶塔若是知道了的話,一定會非常的感動吧。
至于這“刺激”應該從哪里去找……這不是在瞌睡之前,枕頭早就已經自己就位了嗎?反抗軍難道還不夠給尖晶塔喝一壺的?
于是商長殷說:“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
言辭之間,顯然并沒有怎么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似乎要讓主塔停止測試資質的想法,對于他來說并不是什么太過于困難的事情。
但是林伯安可就沒有商長殷這么膨脹的自信了。
……你想怎么處理?
大理寺少卿大人躊躇了半晌,終于還是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只是看他的眼神,顯然對于這件事情仍舊是抱有著很多的疑慮的。
但是事已至此,林伯安自問他也沒有多少的辦法,倒不如任由商長殷放手施為。
畢竟是他越過了他們成為南國的天道之子……這是來自于世界的選擇。
商長殷已經轉而說起了另外的事情:“對了,我方才見到三皇兄在和人做交易?”
他問:“你認識那個和你做交易的女生么?”
尚在南國的時候,三皇子便是在戶部任職的,因此在來到這邊之后,涉及到錢財的管理、以及對日常各種生活用品的采購,也全部都繼續交給了三皇子去做。
畢竟,就算是人生地不熟,但是這些交涉的技巧與經驗,乃至于是其中的許多門門道道,他們這一行人當中,要論到于此嫻熟的,還得是三皇子。
眼下既然商長殷問到,三皇子雖是愣了愣,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那是阿莎,不過我今天也才是第一次同她做交易。”
換句話來說,三皇子和阿廖莎也并不相熟。
“她和她的兄長是大概一個月前來到這邊的,不過不常見到她的兄長出現,似乎在c塔那邊有非常繁忙的工作,只有阿莎會時不時的出門來購買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
“c塔啊。”商長殷的目光變的有些微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