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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死之君并非是那等會肆意侵略其他位面的存在,這么做一定是有亡靈國內(nèi)、乃至于是在死之君的身上,有什么變故突生,才會做出如此的行徑!
有那么一瞬間,渡鴉甚至覺得自己的心頭是在暗自慶幸的——他并不想成為商長殷的敵人,也不希望被對方以仇視的態(tài)度對待。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一直都停留在商長殷的身邊。
當然,如果……如果商長殷能夠愿意和他簽訂契約的話,那就更好了。
商長殷沒有拒絕渡鴉的重新靠近,實際上,他正盯著死之君,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么感覺……
這位死之君,看上去有些眼熟?
商長殷疑心那是否是自己曾經(jīng)在諸天當中于某個世界里見到過的人。但是他翻了翻自己的記憶,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能夠在那其中找到任何的、同這位死之君相關的部分。
緋衣的少年微微挑高了眉梢。
他從不懷疑自己,那么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只可能是他的記憶出現(xiàn)了問題。
有人對他的記憶動了手腳,而在此之前,商長殷甚至都從未意識到過這一點。
呵……
少年扯了一下唇角,但任是誰都能夠從這個笑中看出一股惱意來。
遠處的死之君怔了怔,隨后,這本該無情無感、無知無覺的存在,竟然又沉默的重新遁回了亡靈的黑霧當中……看起來似乎并不是很想和商長殷正面產(chǎn)生沖突。
盡管對方如今正在調(diào)用本屬于他的法則和權柄,這于諸天當中,本該被視作挑釁,又或者是代表著一場生死決斗的邀請。但是他仍舊選擇了退讓,并且看起來似乎也并不在意,自己這樣的行為落在外人眼中,是否會墮了他的聲評亦或威名。
商長殷在動用法則的時候根本沒想過要掩飾,因此尖晶塔自然能夠發(fā)現(xiàn)。
只見有無數(shù)的電流信號在銀白色的尖塔的外側(cè)不斷的流動而過,像是那冰冷的金屬造物也在如同人類一樣的進行激烈的思考,并且產(chǎn)生了某種情緒上的波動。
——如果那東西,真的能夠擁有和生命體所類似的感情的話。
冰冷而又無機質(zhì)的電子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樣本缺失。結構無法探明。暫列入待調(diào)查事件。已調(diào)整至最高處理優(yōu)先級。”
“信息收集中……當前上傳進度30%……50%上傳成功。已錄入主腦信息庫。”
“開始匹配檢索。預計用時187小時54分26秒。”
商長殷挑高了眉梢。
這是想要……從機械文明【硅基】位面及其下屬所擁有的信息庫當中,檢索到和他相關的信息,以此來確認他的身份?
那實在是太抱歉了,這將注定只是一個無用功。
因為,此身的姓名、容貌、資質(zhì)皆來自父母,前塵往事盡散,過往一切與今世都再無瓜葛。他曾經(jīng)在世界意識的屬意下,使用過無數(shù)的身份和姓名行走諸天,除非有人能夠透過外側(cè)的軀殼的束縛,看到內(nèi)里的那個同樣的靈魂,否則的話,商長殷的底細就沒有人能夠扒出來。
世界意識又不會背刺他。
只是,自從有異界入侵之后,商長殷已經(jīng)不止一次試圖去聯(lián)系世界意識了,卻都沒有得到過任何的回應。
如果說一開始,商長殷只是以為世界意識可能是懶的搭理他的話,那么現(xiàn)在,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卻依舊沒有任何的世界意識的蹤影,商長殷已經(jīng)在隱隱懷疑,世界意識是否已然隕落。
……那樣的話,事情無疑就大不妙了。
他心頭這樣思索,手上的動作卻未停止。那一枚骰子在他的指尖滴溜溜的轉(zhuǎn),當再停下的時候,這一次開始若有若無的閃爍的,是并非八卦的、先前一直處于靜默狀態(tài)的幾面。
“陰陽五行,行我旨,聽我令——”
五行之氣應聲而動,分別化作了四方的神獸與陰陽太極魚的巨大的虛影。燭龍翕目,蠃魚振翅,九尾尖嘯,巴蛇吞天。
他們分列在商長殷的身后,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從其身上所傳來的氣勢,大抵絲毫不亞于真正的在古老的過去,于這一片天地當中留下過傳說的。那些擁有排山倒海、摘星換日只能的異獸們。
而站在最前方的少年人微垂了眉眼,一身紅衣分明極烈極艷,卻硬生生的被他滿身的風華壓了下去,當為人間第一流。
“去。”商長殷抬手一指。
“把他們趕出我的世界。”
第17章 世本紀(十七)
或許,即便是在諸天隕落之前,遍數(shù)其中所囊括的萬界,也很難再找到第二個比這更為狂妄的發(fā)言了。
讓五位超等位面之主都滾出去……最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都不敢做出這樣的宣言。
然而商長殷不但這樣說了,并且也將其切實的付諸了行動。只見從他的身后,以五行之氣匯聚而成的異獸洶涌而出,分別朝著其他五個方向的光柱跑去。
他們本身并無實體、亦無生命,其所構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為基礎的五行,除非將整片世界都打破,否則的話,尋常的手段居然對這些異獸并不起什么作用。
要將這一個低等的小位面打破,輕而易舉,并非是什么難事。
然而一旦考慮到這個世界存在的特殊性,他們當中不但沒有人能夠下手,還會反過來堤防其他人在動手的時候是否會用力過猛,給這個位面造成什么不可逆轉(zhuǎn)的傷害,一時之間居然束手束腳,尚且沒有商長殷來的放肆和從容。
他們這么“客氣”,那么商長殷自然笑納。只見五方異界外側(cè)所籠罩的、那些代表位面的外殼和世界的壁壘的光柱正在被不斷的擊碎和啃噬。
盡管位面之主幾乎是立刻的便調(diào)集氣運,去彌補那些被敲碎的地方,只是修補的速度,又哪里有破壞的速度來的更快呢?
幾位超等位面的位面之主終于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這原本以為可以手到擒來的小世界當中,出現(xiàn)了他們此先從未曾料想過的變數(shù)。
如果他們一早就預見到了事情會有這樣的發(fā)展的話,那么必然會提前準備好措施和手段,也能夠從容應對——至少不會像是眼下這樣的狼狽。
可是這世界上那么多事情,又有什么是能夠提前便說得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