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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只是個小小的侍衛長,七皇子的事情,他也不敢多說,他也不敢問。既然七皇子說有垃圾,那便當他只是丟了個垃圾吧。
侍衛長朝著商長殷行了一禮,命令繼續前進。
渡鴉氣沖沖的飛了回來,像是一顆炮彈那樣撞進了商長殷的懷里,毛絨絨的翅膀塞了他滿手:“你怎么這樣對我!不敬,大不敬!”
商長殷嘆了一口氣。
“你有什么事?”他問。
渡鴉又抖了抖羽毛,整只鴉看上去十分的洋氣和得意:“聽好了!你們的這個世界即將迎來大難,我奉亡靈國主之命特來襄助。今見你骨骼清奇,資質出眾,所以決定——”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倍紱]等渡鴉的話說完,商長殷當即便否定三連,“你若是提前去做過功課和了解的話便會知曉,我可是整個帝都出了名的紈绔,不堪大用?!?
渡鴉瞪圓了眼睛:“但是你明明便是此世的天道之子——!”
“不對哦?!彼媲凹t衣的少年笑了起來,“不是我?!?
“這個世界的天道之子,可是另有其人?!?
***
冤種紈绔弟弟可以回去皇宮睡覺,但是作為飽受帝后與臣民期待的繼承人,太子只能夠披星戴月,連夜趕去調查天空中的那一道裂縫的出現,以及其可能造成的影響。
不過是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卻已經能夠觀測到,天空中的那裂縫已經生長擴大了不止一倍,照著這個程度發展下去的話,誰也不懷疑其最終是否真的可以將整個天穹都撕裂成兩半。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從那裂縫當中居然逐漸有光柱照射投影了下來,太子商長庚此番前去,便是要到光柱的落點一探究竟。
“太子殿下……”
他的到來無疑是給原本已經奉命駐守于此、但到底因為天生異象而惴惴不安的金吾衛吃了一顆定心丸,領軍快步上前迎接見禮,隨后便直奔主題。
“您來的正是時候,這里有些事情,需要由您來定奪。”
他領著商長庚進入了包圍圈的最中心。
在那里,一片被刻意圈出來的地界當中,一堆造型奇異、披著白色的鐵皮、商長庚此前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正堆積于此,不遠處便是連接了天穹的光柱。
“這些都是從那光柱里面出來的……原本會動,甚至能夠發出聲音,小人疑心鬼神作祟,命士兵們以矛擊之,它們便暫停了全部的活動,像是那樣停下了。”
這領軍見太子還要上前,似是有想要拿一個到眼前親自看個究竟的打算,不免大駭:“殿下這是做什么?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這些東西未曾探明究竟為何,還請殿下萬以自身安危為重,莫要輕易涉險!”
“孤心里自然有數?!?
商長庚這個太子到底是平日里積威甚重,領軍方才能攔那么一下,已經是忠心耿耿;眼下面對著這位尊貴的殿下冷面冷語,哪里還有再違逆第二次的勇氣。
于是商長庚得以順利的接近,并且從其中拾起一件拿在手中翻看。
“滋滋,滋滋……”
那原本有如死物一樣的機器上,驟然亮起紅色的燈來,同時響起的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聽過的、詭異而又板正的電子音。
“檢測到生命體特征……資質判斷中……”
那紅色的光開始以極快的頻率,劇烈的閃爍了起來。
“滴?!?
“檢測到本世界有【天道之子】育成資質。”
“符合侵略標準?!?
第2章 世本紀(二)
商長殷這天晚上睡了半個好覺。
之所以說是半個,其實是因為盡管商長殷已經明確的拒絕了,但是渡鴉依舊像是認定了他一樣,愣是跟個狗皮膏藥一樣死皮賴臉的跟了上來,并且持續一夜的在商長殷的耳邊“呱呱呱”的說個不停,內容無外乎是勸說商長殷和他簽訂契約,共商保護此世的大計。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啦!”渡鴉嘰嘰喳喳的叫著,“起來干活!快起來干活!拯救世界,從你做起!”
然而商長殷裹著被子翻了個身,根本不為所動。
開玩笑!他當年可是能夠頂著夫子的死亡凝視、耳邊伴讀以及其他的皇子的讀書聲,依舊睡的香甜的主?,F在不過是一只渡鴉罷了,難道以為就能夠讓他破功?
不存在的咯。
只是躲得過渡鴉,卻躲不過來試圖喊他起床的宮女。
“什么事啊,聞鶯?”少年皇子懶洋洋的抱怨著,“這才什么時辰……怎的今日不等我自己睡醒?”
“我的小殿下喲?!边@位七皇子的大宮女那一張嬌花照水般秀麗的面上,浮現出來了極為愁苦的表情,“今日是大朝,您可是忘了?”
商長殷雖然尚未加冠,但是按照年齡來算,已經有了足夠上朝議政的資格。
南國的朝會分為兩種,一種是三日一次的小朝,一種是一月一次的大朝。
當然,像是商長殷這樣的紈绔,那自然無論是大朝還是小朝,全部都一律翹班,在寢宮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只是他是帝后的幼子,又生的好看,自幼便極受帝后溺愛;上還有同母嫡兄作為太子,根本不需要他多努力一些什么,便是當個紈绔,除了招致一些微詞外,從大體來看倒也沒有什么問題。
所以——
無論是大朝還是小朝,商長殷都顯少會去參與的。想要在朝會上看見這位小殿下,那可比太陽打從西邊出來還要稀奇。只有很偶爾的時候,他高興花開了,才會意思意思的朝會上走一遭。
日子久了,所有人也都默認了七皇子空有一副皮囊,內里是個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不學無術的草包,扶不上墻的爛泥——除了太子商長庚尚且還對自己的這個胞弟有一份望弟成龍的期望之外,別的人都已經學會了對七皇子的種種行為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