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滟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另外還專門布置了會客的堂屋、玉瀚的書房,他已經把外書房里的東西慢慢都搬了過來,平日里就在這邊看書做事;當然還有孩子的屋子,她亦放了許多物品,其中就有已經做了好幾件襁褓、幾套小衣裳,幾雙小鞋子小襪子,男孩女孩的都有,不管這一次生的是男是女,她都會再生下去,總能用得上的。
所以初搬到正屋時略有些空曠之感,卻很快便被這些事情一一淹沒了,現在她滿心想的除了玉瀚,就是孩子,也不只這一個,將來她一定還要再生,然后將東西廂房都住滿了,按時下的規矩,東廂房住著兒子,西廂房住著女兒,院子里熱熱鬧鬧的,那該有多好!
原來云娘就覺得自己的一切都很好,如此這般就會更完滿了。
于是她便向玉瀚道:“你還記得我們剛成親不久,曾去過吳江縣求子觀音庵里許過愿嗎?現在我果真有了身子,待有了機會總要回去還愿的。”
湯玉瀚便也想了起來,“眼下你不能動,我一時也走不開,不如我先打發個人先替我們去庵里進香上供,等再過一兩年我們抱著孩子一同回去,既要還愿,也能去岳父岳母身邊省視。”
云娘點頭,卻道:“既然如此,且等一兩日,我要親手為觀音菩薩做一對經幡,你寫了字一同供上去,以示我們的誠心。”
云娘選了最好的大紅錦緞,虔心禱告做了一對極精美的經幡,玉瀚用加了金粉的墨寫了經文,然后遣了辦事老成的管事去吳江縣當初他們求子的觀音庵中叩謝菩薩不提。
這時候,云娘又收了四皇子妃的帖子,請她前去參加喜宴,原來四皇子又娶了一個側妃,卻也是勛貴人家的女兒,同樣是庶出,倒與敏兒不相上下。
原來四皇子妃所謂的辦法就是這樣!她先前曾經教過云娘的,正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計,讓兩個側妃去爭去搶,正室居中調節,正可顯出她地位的重要,還能讓男人看出她的大度。
云娘這一次一眼便看穿了四皇子妃的手段,可是她卻再不覺得四皇子妃是可怕的了,其實她只是自保。如果四皇子妃連這么點辦法都沒有,她恐怕早不能在現在的位子上了。
但是云娘卻并沒有參加喜宴,畢竟這樣的喜宴她還是從心底里不愿意參加。借口也容易,她有孕了嘛。
第134章 千秋
云娘沒有參加四皇子府上新納側妃的喜宴,卻沒有想到四皇子妃隨后便親自過來了。聽了通傳十分地不安,急忙迎出來道:“怎么敢又勞王妃來了,我是因怕喜宴人多才沒有過去,原也打算過些日子單獨去拜見王妃呢。”畢竟玉瀚看準了四皇子大有前程,與他相得,自己定然要多與四皇子妃交往的。
四皇子妃卻笑道:“并不是為那事,我先前本就知道你不會去的。”說著攜了云娘的手一同坐下,“我是想同你商量賢妃娘娘千秋節的事情。”
這陣子府里的人也天天算著怎么為賢妃娘娘過千秋節。過去賢妃不過是尋常的妃子,千秋節也無非是皇上賜些東西,自家人進宮恭賀一番就罷了。但是現在賢妃掌了鳳印,情形自然不同了,尤其是太了妃,一心要將這個千秋節辦得熱鬧。
玉瀚早悄悄告訴云娘不要參與,因為太子妃要為賢妃大辦千秋節其實是想替太子出頭。因前些日子皇上生病了,太子聽到了卻悄悄命人到宮里打聽,聽太醫說病情重了便在東宮宴飲歡笑,后來見皇上病愈便又入宮哭泣,皇上知道了著實氣了一場,現在便想借賢妃的生辰表現一番孝心,在皇上面前顯露一下。
果然,賢妃早從宮里傳下話來,不許武定侯府辦酒宴為她慶生,一如往年便好。太子妃也只得沒有了聲息,云娘則在自家鋪子里選了蘇娘子的幾幅上佳繡品,準備到了時候進上去了事。
于是她便將如今的情景悄悄向四皇子妃說了,又道:“王妃便不要再提起娘娘的千秋節了,以免皇上聽了不高興。”
四皇子妃也悄悄地說:“太子果真太不懂事了,惹得父皇這樣生氣。而且論起來賢妃娘娘雖然沒有親自撫養過他,但也是看著他長大的,又因為你們府上的關系,對太子格外關照,現在要為賢妃過千秋節,卻只弄些面子情,反惹了皇上生氣,帶累賢妃,又有什么意思?”
又道:“我們是不同的,并不打算轟轟烈烈地鬧得世人皆知,只是我想賢妃如今正是五十五的整壽,進宮也有四十年,到底還是要用心為她慶祝一番。”
云娘見她早有謀算,一一聽了,果然入情入理,便也答應幫她。
兩人計議已定,便又說了些閑話。
四皇子妃便道:“如今王爺除了初一十五到我這里,其余的日子竟然兩個側妃一日不錯地輪流住著,只盼著能生下兒子,倒也真心辛苦。兩位側妃得此青眼,自然也十分感念,各自比著想早些能為王爺開枝散葉。因此在我面前也是極恭敬的。”
這也正是四皇子妃先前所設計的,只是云娘見她面帶嘲諷,卻不好說什么,只問:“王妃可請了太醫好好地診過脈?又是怎么說的呢?”
“我先前一直吃著太醫們的藥,也不覺得怎么樣。如今在民間訪了個女科高手,說是并無大事,不過是平日過于勞碌,才不易受孕罷了。”又在云娘耳邊低聲道:“是以我最近一直不大兜攬他,待身子養好了再說。”
云娘便將家里酒釀蛋的方子說給她聽,“雖然是我們江南的土物,但是我娘家果然都是好生養的,就是我有時也疑心這次竟然有了身孕,也是因為日日不錯地吃了一年多有關呢。江南那邊的人都說這是極養女人的。”又道:“味道也好,酸酸甜甜的,正可以當成早飯吃了。”
四皇子妃一向覺得云娘裊娜嬌美,現在坐在近前細看,更瞧她肌膚細潤滑膩,雖然有了身孕,臉上卻連一顆斑也沒有生,宛若玉人一般的可愛,而她自己正缺了這樣的風情,現在聽了倒是極感興趣的,笑道:“人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許正是江南的酒釀養出你這樣的可人。我倒要拿回去試上一試。”
云娘便又留飯,又道:“王爺王妃平日里也不大住在王府里,今天回來了也未必就春風如意,不如就在我這里吃了午飯再回去,順便嘗一嘗江南風味的東西。”又笑道:“京城這邊的江南廚師,其實做的江南菜與我們那邊的還不一樣,倒是摻了京城味的江南菜。我這屋里小廚房的菜卻是我告訴了他們才改好的,真正是江南風味。”
四皇子妃也真心與云娘相交,且她們又說得來,見云娘實心相邀,便點頭笑了,“我們王府外面看著也一樣煊煊赫赫,其實內里卻比別的皇子府差許多。所有差役宮人,皆是挑剩下最差的,單說廚房一塊,便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好在王爺和我都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平時也不理論。如今讓你一說,我便也不想回去了。”
云娘聽了,十分地喜悅,她原也沒有想到四皇子妃果然會答應,便笑著起身道:“我去吩咐一聲,而且有兩道菜要我自己做才好。”
“你果真會做菜?”
“那是自然,”云娘笑道:“只是怕弄壞了手,才不大做粗活的,其實我做的飯菜玉瀚一向說是最好吃的。”
四皇子妃瞧著云娘笑語晏晏,提到湯大人時神情用語氣都透著一種說不出歡喜的模樣,再想到自己與四皇子在一起時的平淡如水,突然有些恍惚,不由得道:“其實我原來也能像你一樣嫁到一個如意郎君,過著甜蜜蜜的小日子,只是皇家選妃之前,我母親問我是不是趕緊定了親,我卻拒絕了。”
不知怎么地,云娘便想起了二舅舅和賢妃,他們原先是訂了親的,只是因為皇上看中了賢妃,便也只能拆開了。現在四皇子妃先前可以訂親卻沒有訂親,只能說明那人還不夠好,于是便道:“王妃知道我是嫁過一次的,還不是和離出來,未必嫁了尋常的人就一定能好。”
“你說的不錯,就是當年我急忙訂下親事,也未必能過得和順,且我們讀書人家就是想和離也不成。不管怎么樣,嫁入了天家,富貴是有了,而且王爺對我還是敬重的。”四皇子妃早已經從神情迷亂中醒了過來,笑道:“我也想到廚房看看你怎么做菜的,要是能學會了能親手給王爺做就更好了。”
說著果然堅持親自下了廚房,瞧著云娘做菜著實好奇,又十分用心地學了幾樣菜式。只是于廚藝一道,四皇子妃依舊笨手笨腳,云娘便看著她將做菜的法子拿筆仔細寫了,切多少菜、加多少油、添多少鹽都記得清清楚楚,準備回去再練,便知她一定能學會做幾道拿手好菜,讓四皇子覺得她賢良體貼。
云娘突然有了一個主意,便向四皇子妃說了,又讓人拿了面來做,“其實壽面是最容易的,湯底要好,面要長,再加幾樣肉蛋菜蔬擺在上面……”
四皇子妃深以為然,“我現在就學著做起來。”
賢妃的千秋節果真沒有大辦,到了正日子,武定侯府獻了壽禮,男丁在宮外行禮,女眷們到內宮門外行禮,便有賢妃遣來宮人傳懿旨,令大家散去,唯招云娘進長春宮中。
云娘聽了旨倒是一怔,為什么不留大奶奶反留自己?按說大嫂才是武定侯府的世孫夫人,正掌管著武定侯府的中饋,再看大奶奶掩不住一臉的惱羞,便知道賢妃如此不給大奶奶情面,皆是因為先前太子要替賢妃祝壽的事她亦參加了。只是在宮門之前,什么話都是不能說的,她只有起身整理了儀容跟著宮人走了進去。
長春宮內一切依舊,賢妃坐在上面的寶座上,十幾位宮嬪圍繞著她說笑,卻沒有什么儀式,甚至勛貴人家夫人奶奶過壽時必然要叫戲班子唱戲都沒有。
云娘看著賢妃面上一直帶著笑,卻覺出她其實是不開心的。不用想也知道,賢妃十幾歲就離開了父母親人入宮了,四十年的時光她一直在為了娘家撐起一把大傘,保護著武定侯府。如今她年華逝去,膝下一兒半女也沒有,可她一心維護的太子和侄子還想著要利用她的壽辰,她哪里能不心冷?現在能在面上笑出來,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云娘心里這般想著,腳下并不慢,趕緊上前行禮,也似大家一般笑著說了些吉祥喜慶賀壽的恭維話兒,方退到一旁。因為她縱然真心為賢妃不值,但是在這個森然威嚴的皇宮里卻不敢露出什么。
退到一旁,聽著大家說笑,云娘突然發現這些宮嬪們說著的話除了幾句祝壽詞外,幾乎與上一次她入宮時一樣,而賢妃的答話也差不多,畢竟在宮中,說話要謹慎,免得一不小心犯了錯。
賢妃年年歲歲在這宮里過著幾乎一樣的日子,該是多寂寞多無趣!
不過,今日四皇子妃帶了兩個女兒進來了,十歲上下的兩個女孩,雖然一直被嚴格管束著,但總歸是孩子,活潑的天性不可能完壓得住,便給了死氣沉的宮殿里平添了些活氣。四皇子妃便笑著插言道:“讓廣平和湖陽給娘娘彈只曲子賀壽吧。”
廣平和湖陽正是四皇妃兩個女兒的封號,現在聽了母妃的話便坐了下來,早有人備好了琴,二位郡主便彈奏起來。琴聲琤琤,甚是好聽,也將殿內無形的尷尬也趨散了不少。一時曲罷,大家紛紛贊誦,也有了幾分熱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