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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又大笑起來。

“如果你愿意像以前一樣愛我，親吻我，擁抱我，那我也愿意像那些可憐的螳螂一樣，為愛人獻(xiàn)上我的生命與血肉。”

“怎么樣？癡月……”

曜影的蛇信子一點(diǎn)點(diǎn)觸及林驚瀾的眼角，帶來如雪粒飄落皮膚的冰冷濕潤。他沒有喊林驚瀾今生的姓名，而是深情地呼喚那個亙古長存的魔神名字。

“癡月，愛我，然后殺我。”

身份是秦曜時，曜影一直在壓抑內(nèi)心的想法，被迫披上林驚瀾喜歡的道義偽裝。如今雖是意外回歸真身，但他倒很滿意能把心中所想一口氣全都說出來。

把那些如狂的思念、入骨的嫉妒、偏執(zhí)的占有，全都從心里傾瀉出來。

畢竟，這才是他的本性。

身為魔神的殘忍本性。

魔神愛人如獵物，必須整個人全吞進(jìn)身體里，才覺得滿足。

林驚瀾閉上了眼睛，凜冽寒霜覆蓋了他的周身，幾乎把他自己凍成了一塊極寒的冰雕。但蛇仍舊繞在他的身上，鱗片不斷摩挲著他的皮膚，好似覺察不到寒冷，默默地等待著他的答復(fù)。

“你沒有殺他。”

半晌后，林驚瀾忽然開口。

曜影愣住，不明白他此話意欲何為，緊接著，就繼續(xù)聽見白衣仙修平淡如水的聲音：“我不殺無錯之人。”

“哈哈哈！”曜影又笑了起來，“忘情仙尊還真是有原則。”

他的手輕輕倚在林驚瀾的肩膀，上身貼在林驚瀾的脊背上，彼此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交融。

“你就那么確定我沒殺他？”曜影語氣幽幽地蠱惑道，“要不要我給你描述一下，他臨時前向我求饒的可憐模樣，他一直哭著喊師尊救他，哭得可絕望了……”

林驚瀾：“……”

他剛才只是心里有一種直覺，現(xiàn)在基本可以確定秦曜還活著了。

如果秦曜真死了，這位魔神不可能是這樣的態(tài)度。

至于這種直覺從何而來，一半是因?yàn)橹皢栂膳_上的對決，對方在獲悉他的蛇魔身份后，毫無留戀地撤退，就說明他的目標(biāo)只在另一位魔神，雖殘忍傲慢，但并不會沖動濫殺。

而另一半原因，則涉及到數(shù)個午夜夢回時的記憶碎片。在那些記憶里，他以魔神癡月的身份看天下眾人，看日月輪換，看身邊愛侶的言行舉止。

雙蛇彼此占有，彼此癡迷，愛到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