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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比他預(yù)想的還要有意思。
瑞文蹲在吊燈上,看著底下巧笑言兮的金發(fā)大小姐。
這里是切斯特府的宴會廳,吸血鬼沒法進(jìn)入不受邀請的房間,莉莉安娜努力完善了對他的限制,包括不能對與切斯特府有工作合同的人出手等等……總之盡可能地阻止了他進(jìn)出自己的領(lǐng)地。
但他蠱惑了切斯特公爵,這位可沒有工作合同。
其實想進(jìn)莉莉安娜的房間,或者殺了她也很簡單,要繞開那些命令對于他來說簡直如游戲一般。
不過名為莉莉安娜的游戲可有意思多了。
一曲結(jié)束,那位大小姐展開折扇,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下是一張空虛疲憊的臉。
她明明厭倦這一切,對自己做的大多數(shù)事情都感到無趣,又為什么要拼了命的去完成呢?
責(zé)任感?瑞文忍不住笑了,這個最討厭貴族那一套的大小姐比誰都像理想的貴族,把自己放到至高無上的地位,覺得自己配享有一切,卻又對屬于自己的東西抱著奇怪的義務(wù),結(jié)果就是活得別扭又辛苦。
那個未婚夫應(yīng)該也察覺到了她的疲倦,他拉起莉莉安娜就想先帶她去無人的地方休息,但他也是莉莉安娜疲倦的源頭之一,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認(rèn)。
可憐啊。
瑞文見兩人去了花園,悄悄尾隨其后,等未婚夫想要述衷腸時跳了出來,望進(jìn)他的眼中下令:“回到宴會廳,今夜不再會想起莉莉安娜·切斯特這個人。”
未婚夫抓著莉莉安娜的手無力松開,失魂落魄地往來路走去。
對這一切坐在長椅上的莉莉安娜只是看戲。
瑞文坐到她身邊,捧起她的手邀功:“主人,我?guī)湍惆焉n蠅趕跑了,您該獎賞我吧?”
“你自己也離開才是真趕跑了,”莉莉安娜癱在長椅上閉著眼假寐,“而且和阿爾伯特比你算大號蒼蠅。”
“您對我的愛稱不是烏鴉嗎,”瑞文委屈地用臉蹭著莉莉安娜的掌心,“比蒼蠅吵一點是自然的。”
“你改名吧,叫烏龜或者蝸牛都行,能閉嘴的就行。”
“您又怎么知道那些動物不吵呢,”瑞文貼在了莉莉安娜耳邊低語,“……只是換個方式罷了,活著的東西,都是噪音。”
這樣的姿勢過于親密,即使沒有實際接觸,莉莉安娜也仿佛被他圈在了懷中。
為什么不抵抗呢?瑞文不斷試探著這位大小姐的底線,她明明對未婚夫都很戒備,對自己這樣危險的異端卻無動于衷。
他可是用行動不斷說明真名的約束效果對他微乎其微,莉莉安娜不可能察覺不到。
反抗我,警惕我,害怕我。
像你對他人那樣。
像他人對我那樣。
這樣游戲才能進(jìn)行下去。
……這是他期待的發(fā)展方向,但莉莉安娜總是不按他的預(yù)設(shè)走。
“……死了的你,比活著的更吵。”莉莉安娜推開了他的頭,卻順勢倒在了他的腿上,“睡會兒,你注意宴會廳那邊的動靜,有人找我就叫醒我。”
“……遵命,主人。”
感覺被人小女孩給玩弄了。
用手指梳理著莉莉安娜散落在他腿上的金色卷發(fā),瑞文發(fā)出無聲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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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玩游戲時相當(dāng)嚴(yán)謹(jǐn),絕不會打破規(guī)則。
現(xiàn)在是國王游戲時間。
酒館里酩酊的醉漢們拉著娼婦尋歡作樂,打牌賭錢還不盡興,于是其中一人提出了這個游戲。
因為莉莉安娜瞧著他們的目光過于好奇,瑞文略施小計,就讓兩人混入了其中。
“我是國王!”喝得最多的那個被懷中的女人提醒著才看清了手里的牌,“嗝……那就!所有女的!脫衣服!”
“不行,最多只能命令兩個人,而且只能用號碼牌代指命令對象。”
莉莉安娜冷著臉提醒,她已經(jīng)有點不耐煩了,她只是想知道底層的賭法是怎樣的,沒想卷入醉漢們的戲耍中。
瑞文感受到她的不高興,低聲問道:“要不走了?”
“至少我要當(dāng)一次國王。”莉莉安娜皺眉看著手中的牌,她的手氣一向不太好。
醉漢被她打岔后也顧不上生氣,舔著嘴唇盯著這位漂亮小姐的臉,大著舌頭換了個命令:“好的,小姐,好的,嗯,叁號,脫掉上衣去臺上跳舞。”
她就是叁號。
莉莉安娜眉頭鎖得更緊了,這些人看來在牌上動了手腳,但她看不出來。
好想把這副牌拿回去仔細(xì)研究。
瑞文悄悄將自己的牌和莉莉安娜的交換了,站起身向眾人拋了個媚眼,在女人們的驚呼中脫掉上衣就上去亂扭了。
一曲結(jié)束,游戲繼續(xù),這次是紅發(fā)的女子抽到了國王牌。
“嗯……那就五號,去給在場你最喜歡的人獻(xiàn)上一個吻。”
又是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直接扯過瑞文剛系好的領(lǐng)帶,不太熟練地用嘴唇磕了上去。
圍觀的人都有些無語,這不像是親喜歡的人,更像是在啃蘋果。
瑞文嘴唇被磕破后又快速愈合,他趕緊捂住了臉,哎呀,雖然是和這些歪瓜裂棗比,但他居然是莉莉安娜最喜歡的人。
這不得給她點小福利。
下一局,莉莉安娜總算當(dāng)上了國王。
但因為知道是瑞文做的手腳她總有點高興不起來。
“我是二號,”瑞文還湊在她身邊大張旗鼓地嘀咕,“選我選我。”
如你所愿。莉莉安娜瞪了他一眼。
“二號,”莉莉安娜發(fā)現(xiàn)自己也沒什么創(chuàng)意,直接抄襲了上一個人的思路,“把所有牌和這里最好吃的人帶上,走了。”
*
“你只帶了我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就是里面最好吃的,我也沒辦法呀。”
一場游戲下來莉莉安娜只拿到了一副撲克牌,瑞文更是空手而歸。
本來今晚是專門來溜吸血鬼加給他喂食的。
吸血鬼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抱著莉莉安娜招搖過市,一邊搖晃她一邊詢問:“大小姐最喜歡我嗎?”
“注意定語,在那堆人里還真最喜歡你,至少你好看。”
“謝謝,我也愛你。”
“我什么時候說愛了??”
“您一直都在說呀。”
瑞文絕不會告訴莉莉安娜,即使不依靠讀心,憑吸血鬼的觀察力,他也能判斷出對方在想什么。
特別是他一直放在眼中的莉莉安娜。
很奇怪,他看到的和他以為的,以及莉莉安娜說的都不一樣。
莉莉安娜……似乎……很喜歡他。
明明他現(xiàn)在是這么個異端中的異端,也從未在她面前展現(xiàn)過魅力。
其實他自己也很奇怪,對在意的對象不是討好而是捉弄,對掌握了他生死的人沒能生出戒備反而繼續(xù)放任對方的利用……
就像莉莉安娜對他一樣。
“你是不是有毛病?耳朵有病還是腦子有病?”提出抗議的莉莉安娜正在扯他的長發(fā),示意將她放下來。
瑞文卻抱得更緊了,笑著應(yīng)付莉莉安娜下了死手的拉扯:“您不也有病嗎?痛痛痛,別扯了,禿了我就不是您最喜歡的了。”
大小姐,如果是真心的話就該命令我才對。
但他們從不說真心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