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夜未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奇異的組合走入了村莊,新娘頭上的荊棘發冠扎破了她的顱頂讓她滿臉都是鮮血,驚恐的村人們用石塊砸她,因為往昔從未有過幸存的新娘,他們疑心這是回來復仇的食尸鬼。
巨狼呲牙低吼,禿鷲張開了雙翼,新娘只是輕撫著它們,穿過了村莊,涉過了溪流,繼續向前行走。
村人們一邊害怕一邊又情不自禁地尾隨她,新娘的每一個足印都有花草的幼苗破土而出,那是干旱得水井都只能舀出泥沙的年份,她所到之處卻生機盎然,漸漸的,尾隨者們悄然改了對她的稱呼,“神的新娘和她的使者”,他們開始堅信跟著新娘就能得到救贖。
新娘和她的同伴還在向著高山進發,她的信徒們起初遠遠地綴于她身后,后來又想要靠近她身旁,他們捧來酸澀的野果和烤制的昆蟲給她,新娘一語不發,只是溫和地收下后分與眾人。
巨狼的頭枕在她的膝上,禿鷲的翅膀環繞在她脖頸,野獸們沉默而悲傷地注視著這一切,卻并不阻止。
新娘曾是個活潑的小姑娘,知道舊新聞的信徒侃侃而談,但看來神更喜歡啞巴。
隊伍越來越龐大,關于新娘的故事也越來越模糊,只有神的光輝是她的頭紗,但這頭紗也脆弱如紙糊。信仰是奉上己身一切的感情,但當信仰的對象就在自己面前時會怎樣呢?
新娘是神的新娘,神飄渺無蹤,新娘觸手可及,肌膚溫暖,笑容恬靜,她曾是村子最美的姑娘。
于是有信徒跨過那一線,在月色下對她傾訴衷腸。
新娘沉默地聽完,沉默地走開。
一個夜晚,兩個夜晚,無數個夜晚。滿月缺而又盈,夜幕的紙張被情話寫滿,新娘終于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去,被她踩過的荒野已成了綠草的小徑。
新娘終于再次用她蝴蝶振翅般的聲音向巨狼和禿鷲開口:“愛是否永恒不變?”
禿鷲答道:“不。”
“愛本身可有價值?”
巨狼答道:“不。”
“神為何想要我的愛?”新娘變成了少女,少女茫然地看向月亮。
月亮沒有回答。
“我曾說我會屬于祂,后又改口至少我的聲音屬于祂,現在卻連這也做不到了,”少女的眼睛蕩漾著藍盈盈的水波,水波里倒映著月亮,“我想要回應那個人的話語,用我的聲音。這才是愛嗎?但當我向您發誓時我也是愛著您的。”
“我要在此停下。”少女對巨狼和禿鷲說。
巨狼發出了嗚咽,禿鷲跳下了她的肩膀,他們齊聲對少女說:“祂想要一個證明。”
“那是什么?”
“證明您曾愛過。”
少女留在了這里,信徒變成了她的新伴侶。她們修建房屋,開墾土地,荒野有了城邦,人群的往來構成道路,此處是新的家園。
少女又成了母親,她孕育了叁個孩子,一個奔入原野,一個飛向天空,最后一個成了城邦的王。
新的國度不再有神的新娘。
芬里爾在腦海中又過了一遍這個故事,越想越覺得和狼人的誕生有關。
他迫不及待地想和莉莉安娜聊聊,他已經還完了債務,還倒賺了不少,已經可以解除和莉莉安娜之間的雇傭關系了。
芬里爾,災厄的巨狼,貴族們都不愿用這個稱呼,莉莉安娜也只有私下里會這樣叫他。
芬里爾心中關于考察狼人歷史的想法從未消失過,他想要找到自己真正的名字,成為一個新的自己。
然后再一次,堂堂正正地,站在莉莉安娜身邊。
不像某個被詛咒的吸血鬼。
*
瑞文按住了胸口,那里沒有心臟,只有血紅的結晶覆蓋住了死亡時的傷口,但此刻里面竟有了鼓動的感覺。
他一爪打碎了那些結晶,低頭朝空洞看去,還是什么也沒有。
好像只是一時的錯覺,但他還會做叁百年前的夢嗎?
一個傻小子改變世界的夢。
結晶很快又長了出來,填滿了這個猙獰的舊傷。
給他施下詛咒的那個怪物曾笑著給出了預言:
“我會把你的時間停滯,當你親手毀掉你的夢想時,指針才會重新轉動。”
這么些年來他已經連曾經都忘了,夢更是一個都沒做過。
瑞文穿上衣服,往窗外看去,群星已變得黯淡,夜晚即將結束,他又該躲在黑暗里成為一具尸體了。
瑞文在睡前把那封報告莉莉安娜近況的信拿出來最后看了一眼,他的主人最近在做什么大動作的準備,但本人告訴他的信息卻越來越少。
讓他不得不用這些麻煩的手段。
桌上水瓶里插的那束百合花已開始枯萎,那是從眼鏡商人家里順手薅的,據說狼人特別討厭它的味道。瑞文瞥了花一眼,合上了門,讓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醒來時,得把那束百合給扔了。
然后去見真正的莉莉。
--------
因為我ed了所以最近都在跑劇情
提前感受中年男人的力不從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