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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最近有了新玩具？”

千金們的茶會，參與的獎勵是女士們的友誼、其他家族的秘辛和薔薇之下的妒忌。

莉莉安娜呵呵地笑起來：“不是的，是在訓(xùn)練的新侍衛(wèi)，但還沒到見人的程度。”

紅裙的小姐羽扇輕搖：“是舍不得拿出來吧？聽說……十分清秀。”

藍(lán)裙的小姐合上折扇，在紅裙小姐肩上一敲：“說什么呢，切斯特小姐已經(jīng)有阿爾伯特殿下了。”

莉莉安娜也打開了骨雕折扇：“是的，我的心……與我的人，都屬于殿下，堅貞不渝。”

唰唰。扇子紛紛打開，銀鈴般羞澀的笑聲在其后響成一片。

“小姐……”有女仆從門口進(jìn)來，低聲在莉莉安娜耳邊傳達(dá)了消息。

曹操啊。莉莉安娜不動聲色地嘖了一聲，站起身，辭行：“很遺憾不能再參與這場美妙的茶會了，各位小姐，后會有期。”

小姐們發(fā)出了遺憾的嘆息，也向她告別。

走出門，莉莉安娜看到了那個等在馬車邊把她叫出來的罪魁禍?zhǔn)住?

“普萊特殿下，你怎么不在車?yán)锏任遥俊?

“切斯特小姐，好久不見，馬車坐了太久我下來活動一下身子。”

阿爾伯特向她伸出手，莉莉安娜從善如流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這一帶位處皇城郊野，周圍一片寧靜宜人的田園風(fēng)光，六月份，陽光還不到刺眼的程度，剛剛好的微風(fēng)吹拂著莉莉安娜的臉龐和褪至臂彎處的蕾絲披肩。踩著苜蓿、蒲公英和苔草織就的絨毯，阿爾伯特把她帶到了湖邊，在樹蔭處讓仆從鋪好了野餐布。

莉莉安娜理理裙擺，坐了下來。

“聽說切斯特府多了一個新的仆人……”

她家真是漏成篩子了，莉莉安娜掐下一朵紫薊，還是芬里爾的臉太引人注目了？他在游戲里做個蒙面暗殺者果然是有道理的。

“是的，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莉莉安娜微笑，“將會加入切斯特府的騎士團(tuán)。不過是鄉(xiāng)下來的，沒什么見識，還得好好教教。”

“切斯特騎士團(tuán)……”阿爾伯特望著她，“這些年你一直在著力培養(yǎng)他們，切斯特小姐，你很沒有安全感嗎？有什么會威脅到你的存在嗎？”

“殿下也知道，近些年地方上一直不太平，”莉莉安娜扔掉了紫薊，“為了收租我也得把他們養(yǎng)起來。”

“那應(yīng)該是文森特考慮的事，切斯特小姐……我希望你可以放下一些擔(dān)子。”

“文森特到能繼承的年紀(jì)還有五年呢，”莉莉安娜悲傷一笑，“父親又是那個樣子。”

阿爾伯特猶豫，開口：“你也可以依靠我……”

這倒不必了。“殿下特意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哦，我剛好從北部巡邏回來，路過這里聽說你就在附近，想著可以見一面。”

阿爾伯特回頭囑咐一直在旁邊站著的侍從：“去把那個取來。”

侍從捧來了一個木匣，打開后里面是靜靜躺在泛黃絲綢上的項(xiàng)鏈，以一塊大而純凈的月光石為主體，周圍拱衛(wèi)著細(xì)碎的藍(lán)寶石和黑珍珠拼成的花卉，美得宛如仙境。

“這是我在巡邏路上買到的，據(jù)說由矮人和精靈合力打造，名為‘月宴’。我知道你有偏好的寶石設(shè)計師，但一看到它，我就想起了你。”

“這可真是……我可以拿起來嗎？”

“它被我買下時已經(jīng)是你的了。”

莉莉安娜把項(xiàng)鏈捧起來，對著陽光仔細(xì)打量。

“殿下在哪里買到的？”

“修塔地區(qū)，白河旁邊的綠巖鎮(zhèn)，喜歡嗎？”

“我可太喜歡了，”莉莉安娜笑瞇瞇把項(xiàng)鏈放回了匣中，“謝謝殿下，這是我收到過最喜歡的禮物。”

阿爾伯特微微睜大雙眼：“要不要……我?guī)湍愦魃显囋嚕俊?

“不，我會在更為正式的日子再戴上的。”

*

綠巖鎮(zhèn)，原來是綠巖鎮(zhèn)。

回到家，莉莉安娜把匣子放在桌上，心滿意足地繼續(xù)打量這條項(xiàng)鏈，月光下它正如被賦予的名字，美得熱鬧而妖異。

月宴，會出現(xiàn)在她死亡事件里的重要證物。

它的出現(xiàn)地點(diǎn)有著一條寒鐵礦脈，旁邊還有隱姓埋名的矮人工匠一族。

現(xiàn)在她建造地下帝國的最后一塊拼圖齊了。

成批的、寒光閃閃的武器，將要落入她的手中。

*

人的教育還在繼續(xù)。

“歷史課，”莉莉安娜來觀摩芬里爾的學(xué)習(xí)，順便一次性解決他的問題，堵上他的嘴，“但是人的歷史。你的所有疑惑都會從中得到解決，人是為什么要創(chuàng)造禮法、為什么要創(chuàng)造那么多的語種，藝術(shù)，戰(zhàn)爭，哲學(xué)，從對歷史的學(xué)習(xí)里這些概念誕生的蛛絲馬跡都可以找到。”

芬里爾還想問什么，但莉莉安娜的竹條打在了桌上，他噤聲了。

“不懂的問艾瑪小姐，但不要每件事都拿來問，我給她開的工資可不包含多余的勞動。你要自己思考，再來提問。也可以去問文森特，他也需要時常復(fù)習(xí)這些東西，問題的碰撞會讓問題得到解決，也可能產(chǎn)生新的問題。總之，好的提問，我會給予獎勵。”

莉莉安娜轉(zhuǎn)身走了，留下大眼瞪小眼的新師徒組合。

“切斯特大小姐，是很好的雇主對吧？”艾瑪小姐溫柔地對芬里爾一笑。

“她給你開的工資是什么？”無師自通開始學(xué)會算賬的狼人完全沒聽進(jìn)教誨，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