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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縣成縱隊指揮部內，李光達，，毛澤潭、章漢夫、羅榮桓、宋任窮就坐。歐陽劍道：“贛軍的進剿以失敗告終，我們取得了反進剿的勝利。目前以蔣介石為首的集團焦頭爛額，以馮玉祥、閻錫山為首的西北軍、晉軍磨刀霍霍，二者之間的矛盾越加深厚，他們之間爆發(fā)軍事沖突的跡象非常明顯。而李宗仁、白崇禧心有不甘，二人又回到廣西再次掀起新一輪反將浪潮，目前何健正率部進攻廣西。形勢對于我們越加有利，因此我決定利用此契機擴軍備戰(zhàn)。”

歐陽劍繼續(xù)道：“根據(jù)軍事斗爭需要，李光達同志不再擔任縱隊副隊長，李光達同志依然擔任軍事學校校長。縱隊副隊長的職務由粟裕擔任，羅榮桓同志擔任參謀長。一支隊、二支隊的人選，由粟裕和羅榮桓推薦。目前銅鑼寨、梅嶺的新兵達到2000之眾，我們大規(guī)模擴軍具備了條件。下一步5個支隊要形成5000人的規(guī)模，而每個支隊兵力達到1000人。”

“我們要成立一支后勤團，后勤團包括一支舟橋營。成立一支工兵營，工兵營要擔負大規(guī)模布雷任務。擴從炮兵大隊，炮兵大隊兵力達到300人。特』10，戰(zhàn)隊要增加人手，我打算擴從到30人。至于偵察部隊各支隊自行組建，目前星子縣城已經被粟裕控制，我已經命令粟裕組建鄱陽湖水上游擊隊。贛軍縮成一線為我們大規(guī)模騰挪創(chuàng)造了條件，西南側的修水縣，西側的武寧縣，北側的瑞昌縣，已經被我們控制。”

歐陽劍環(huán)顧眾人接道：“根據(jù)古田會議精神，政治工作要先行，這方面由政委全權負責。后勤保障工作由地方政府負責，譚書記正在加緊動員。我要求在五月初完成擴軍備戰(zhàn)任務。今后紅軍學校位于云水縣成，銅鑼寨、梅嶺作為備用基地使用。兵工廠、槍械所、被服廠搬遷回來后，繼續(xù)擴大規(guī)模，這一塊由政治部主任章漢夫同志負責······。”

這天在縱隊指揮部內，陶勇默默地收拾行裝，眼睛似乎有些淚痕。“別難過了，不要辜負縱隊長的期望！”小馬在旁邊似乎戀戀不舍。“我走后你要照顧好縱隊長的生活，不要讓他太勞累了。”“你就放心吧，我給縱隊長當警衛(wèi)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知道自己兩把刷子，不是當官的材料，說實在的真羨慕你！”“能留在縱隊長身邊，那才是令人羨慕那。”

“陶兄，一下部隊就當連長，嫉妒死我了！”“要不然咱倆換？”“我可不換！”“你呀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倆人陷入沉默。良久小馬道：“我會想你的，記住戰(zhàn)斗時多長幾個眼睛，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放心吧小馬，打我的子彈敵人還沒有造出來那！”“我信，你肯定大福大貴。”二人一番調侃，陶勇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收拾妥當，眼睛四周望了一圈，當目光再次瞄向小馬，發(fā)現(xiàn)小馬眼睛里沁滿了淚水。“說好了不流淚，我們都要堅強。”

小馬強忍著淚水，鄭重的點點頭。陶勇背起背包，跨上歐陽劍給他的駁殼槍走出屋子。見隔壁的房門關著，陶勇走到面前大聲稟報：“報告！”少頃，歐陽劍與毛澤潭走了出來。“報告縱隊長，政委！我要走了，你們還有什么吩咐？”“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去了好好干，我相信你行！”“請縱隊長放心，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陶勇，臨別之前我不想說什么，別忘了上進。”“我記住了政委！”

陶勇舉手敬禮轉身離去，朝夕相處這么長時間，歐陽劍臉上也流露出一絲眷戀。“看得出你有些舍不得，陶勇是一塊好材料，經過磨練肯定會出息。”“正是如此，我才把他下放到一線部隊，必須經過戰(zhàn)火的考驗才能茁壯成長。”“陶勇不會讓你失望的，這小子腦袋瓜靈活。”毛澤潭話音剛落，郭梅身穿一身漂亮的軍服走進來。“政委也在！”郭梅落落大方打招呼。

眼下郭梅是紅軍學校文化教員，毛澤潭笑笑借故離開。“找我有事嘛？”“我就不能到你這里看看，莫非你不歡迎我？”郭梅嗔怪的瞪了一眼。“哪里的話，我沒有別的意思。”“今天我休息，特意到你這里檢查！”“檢查什么？”“你平時嚴格要求大家，要講衛(wèi)生，要注意軍容軍貌，我是來檢查衛(wèi)生的。小馬！”“到！請郭教員吩咐？”小馬煞有介事配合到位。“帶我走一圈，看看縱隊長的衛(wèi)生情況。”

小馬有些尷尬，歐陽劍也沒有辦法。不一會兒郭梅把歐陽劍的臟衣服翻了出來。“郭梅同志，最近我很忙，所以衛(wèi)生狀態(tài)差了一點。”“言必行、行必果，嚴格要求別人首先要嚴格要求自己。”郭梅說完動手洗衣服。“郭教員，這是我失職還是我來吧！”小馬阻攔。“行了，瞧你洗的衣服，還沒有縱隊長自己洗的干凈。”小馬尷尬臉色通紅。

歐陽劍見郭梅麻利的忙碌的身影心里感嘆，短短幾個月她發(fā)生了質的變化，嬌小姐的做派看不見了，代之而來的是充滿了別樣的青春氣息和“善解人意”。歐陽劍不由得又想起陸文婷，心里又開始隱隱作疼。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歐陽劍都不由自主想到文婷，有時候捫心自問，難到這就是愛情？愛一個人難倒就這般刻骨銘心。他清楚郭梅依然愛慕自己，歐陽劍沒有阻攔是不忍心傷她。

很快舊歷年來臨，大年三十晚上，外面鞭炮齊鳴，歐陽劍、毛澤潭、章漢夫聚在一起守夜。面前放了一些吃食，但是沒有餃子。南方人過年不包餃子，歐陽劍也得入鄉(xiāng)隨俗。幾杯酒下肚章漢夫打開話匣子問道：“縱隊長，我們接觸時間不短了，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什么問題盡管說。”“我發(fā)現(xiàn)你言談吐語似乎對蘇俄有成見？”

歐陽劍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感覺有必要談一下自己的想法道：“十月革命一聲炮響，蘇俄推翻了沙俄統(tǒng)治，創(chuàng)建了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隨之馬列主義傳播到中國，激發(fā)了一大批革命者為了中國的命運，而投身到這場偉大的變革之中。誠然蘇俄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和力量的源泉。可是蘇俄的模式不能完全移植到中國。兩個國家國情不同。蘇俄是資本主義國家，而中國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國家。”

章漢夫和毛澤潭第一次聽到這種評論被震驚。歐陽劍繼續(xù)侃侃而談：“蘇俄有大批產業(yè)工人，而產業(yè)工人作為無產者覺悟很高，所以蘇俄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奪取中心城市，建立強大的紅色政權。而我們則不同，中國是一個農業(yè)大國，農民占總人口的百分之九十，而且還處在無知愚味的狀態(tài)。讓他們短時間接受革命理論是不可能的。農民只有看到實惠才能激發(fā)他們的熱情。所以中國革命一定要在土地上下功夫，才是唯一正確的道路。”

“這一點我非常贊賞潤之的想法，他是唯一清醒的開拓者。現(xiàn)在很多人盲目崇拜蘇俄，頭腦發(fā)熱，根本不顧中國的實際情況，試圖把蘇俄的成功經驗直接搬到中國，這是十分危險的。我認為中國革命一定要從實際出發(fā)，走中國自己的革命道路，當下我們已經具備了這個條件。那就是充分利用廣大的農村，采用農村包圍城市的策略，繼而奪取一省乃至數(shù)省，建立穩(wěn)固的紅色政權。”

“因此我們不能操之過急，更不能不顧實際頭腦發(fā)熱。革命熱情高漲及出發(fā)點無可厚非，但是錯誤的決策會給革命造成巨大損失，甚至把成果斷送，那我們就是革命的罪人。”“歐陽劍同志，你說的有道理，凡事不能操之過急，一定要未雨綢繆。慚愧呀，我這個去過蘇聯(lián)的居然沒有你了解蘇聯(lián)，你說得對我們是應該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的方能事半功倍。”

看得出章漢夫這個非常崇拜蘇俄的布爾什維克，在歐陽劍潛移默化的影響下發(fā)生著變化，關鍵是歐陽劍的觀點他接受了。“歐陽劍同志，你的政治覺悟遠遠高于我們，對此我十分震驚，相處這么久，我是第一次聽見你的高論。”毛澤潭點贊。歐陽劍笑笑謙虛道：“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因為我有義務屢行神圣的職責。”其實歐陽劍知道，很快李立三要實施奪取中心城市的計劃，眼下歐陽劍無力阻止。

歐陽劍接道“章漢夫同志，你的理論水平很高，結合當前形勢，結合我方才的分析判斷，在理論上做做文章。尤其是潤之同志在古田會議前后發(fā)表的文章你要仔細研讀，或許你能得到更好的答案！”章漢夫點點頭。歐陽劍下一步打算利用整軍備戰(zhàn)的間隙，前往上海一趟。去上海有兩個目的，其一面見恩來，要提前讓恩來有思想準備，并對日后力挺潤之埋下伏筆。

另外歐陽劍要面見軍火商赫爾曼，估計他已經從德國回來了。他們之前的協(xié)定，自己必須親手操辦。歐陽劍知道德國人非常嚴謹，約定的事情是不會流產的。如果不抓緊把購買軍火的事情辦好，恐怕幾年內沒有機會了。大年三十夜晚，他們在嚴肅的話題下，迎來了新年的到來。章漢夫不勝酒力進入夢鄉(xiāng)，歐陽劍與毛澤潭并肩走出房間。

縣城的夜晚被鞭炮的火光照亮，二人心潮起伏，心情難以平靜。“政委，我必須去一趟上海，向恩來同志詳細匯報情況，同時最大限度獲得恩來同志支持。”歐陽劍這個理由，毛澤潭無法拒絕。“為了安全，是否多帶些人？”“人多反而不安全，我?guī)е率佬郏●R。上官飛，4個人就行。

“上官飛？“毛澤潭臉色露出吃驚的表情。“上官飛在上海有關系，這樣便于我們在上海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