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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來說,從現(xiàn)在起不會等三年,最長兩年多罷了。
虞姝挽不知道柳曇會怎么跟林夫人說起這事,更不知道現(xiàn)在有沒有說出來,但林夫人看她的眼神、對她的態(tài)度都沒有絲毫變化。
“我準(zhǔn)備睡了,表哥有事?”虞姝挽回得急,握著元知的手,不讓她在這時候出去。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瞬,嗓音清冷。
“沒事。”
說罷,便沒了任何聲音。
虞姝挽握著元知沒動,想著林卿柏應(yīng)該走了,她就等著,等了有一盞茶的功夫,才朝元知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可以走了。
元知剛才憋著口氣,這會兒可算是吐了出來,深深呼吸,“那我走了,姑娘早點(diǎn)睡,我們明日一早就要趕路。”
虞姝挽對她點(diǎn)點(diǎn)頭。
元知走出了屋,確定外面沒有其他人,還對屋里的虞姝挽比劃了一個手勢,接著關(guān)好門就離開了。
她不知道姑娘和公子怎么了,但知道這不是她該管的事。主子之間的事情,就等主子們解決好了,她不需要瞎操心,做好自己的事就夠了。
屋里就剩虞姝挽一人,知道外面沒人了,這會兒跟沒骨頭似的趴在桌子上,困得不想動,都想直接趴桌上睡。
可惜這么睡太冷了,她穿得薄,才趴了一會兒就覺得手指冰涼,輕輕撫了兩下手臂,慢悠悠地走到床榻躺下。
鞋子還沒脫,屋里的門又被敲響了。
虞姝挽沒動,眼眸微閃,“誰啊?”
“蕓城有人給你送了信。”外面的人沒說是誰,只說了這么一句。
虞姝挽聽出是林卿柏的聲音,顧不得疑惑,因?yàn)樗暮闷嫘亩挤旁谀欠庑派希鹕砻ε苓^去開門。
她原先換了衣裳,眼下只著一身白衣,青絲散在背后,未施粉黛的小臉白的發(fā)光,有一種剛出浴的美。
林卿柏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剎那,隨后移開,拿出那封信遞過去,“送信的人追了我們一路,打聽到客棧住的是虞家人,特意問了你的名字,確認(rèn)你在這兒才將信留下。”
虞姝挽瞅著那封信,伸手接過。
她身上穿得衣裳料子軟滑,一抬起手,布料就隨著她的動作往下滑,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右手手腕上戴了根紅繩,繩子堪堪擋住了手腕的痣。
林卿柏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垂下目光,在她接觸到那封信后,手指的力度未松。
虞姝挽狐疑看他一眼,捏緊信的一角,用力往外抽。
這下倒是輕松抽出來了,好像剛才抓著不放是她的錯覺一樣。
“表哥適才過來就是為了這封信?”虞姝挽輕聲問。
林卿柏看著她落下的手腕,目光帶著審視,“是。”
虞姝挽:“那你怎么不說?”
還非要等元知走了再來一趟,讓人懷疑他是故意想單獨(dú)見面。
林卿柏眼里劃過淡笑,“你說歇下了,我才走到前面的轉(zhuǎn)角處,就聽見你這邊的門開了,便想過來看看。”
這話沒有絲毫不對,聽著就像是關(guān)心表妹、不忍心打擾表妹睡覺的好表哥。
虞姝挽眨了下眼睛,難不成真是自己誤會了?
不等她多想,林卿柏就道:“看過信就早些睡吧,我先回去了。”
“好。”虞姝挽這就要關(guān)門,在他轉(zhuǎn)身之際沒有把門關(guān)嚴(yán),瞧瞧留了一條縫。
透過縫隙,看到他離開此處,等了一會兒,又打開門,偷偷探頭往外看,只看到男人消失在轉(zhuǎn)角處的背影。
合上門,虞姝挽對著手里的信陷入沉思。
她實(shí)在想不到這封信會是誰送來的,唯有小梔還跟她親近,但小梔不識字,那天走的時候都把事情說開了,何至于再寫封信送來,還可能送不到她手中。
信外什么都沒寫,這么空曠倒讓她想起一個人。
虞姝挽眼皮跳了一下,坐在桌前拆開了信。
一張紙,沒有署名,但紙上的字跡正是她前不久才看過的,還有信中熟悉的稱呼。
阿挽。
叫她阿挽的人只有程敘,其余人都喜歡喊她挽挽。.
虞姝挽掃了眼,整整一頁的字跡,基本都是程敘在請求她的原諒,還寫了許多對不起。
她不明白程敘這么做有何意思,不但給她造成了困擾,還讓程家人為難。
虞姝挽不用猜就知道程夫人不知道程敘給她寫了信,倘若知道,程夫人一定會搶走燒了、撕了,總之不會落入她手中。
虞姝挽覺得沒意思,信沒看完就伸到燭臺前燒了。
紙張觸碰到燭火,瞬間燃起,她放到地上,那張紙很快就燒為灰燼,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若她耐心看完這封信,便會發(fā)現(xiàn)信中有提到上京二字,還提到了一定會娶她。
可惜虞姝挽沒有看完,錯過了信里重要的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