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貳老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下打量,他的目光瞄準屋中水缸,有了主意。
于瑜抬起手,往水缸的方向輕輕一點。缸中靜止的水在他的指揮下仿佛擁有了生命,它們迅速地分化,再匯聚成兩股水流,從缸里爬出。
水柱宛如兩只透明的巨蟒,低著腦袋聽從他的差遣。
這里是楊楚的夢,夢中情景與夢中身份由她決定,取決于看她睡前想到什么,腦子里有什么留存。
但是,入夢的于瑜仍保有人魚族的特性,他可以任意遙控她夢里的水。
指尖往上一指,他讓其中一股水柱沖向屋頂,另一股水柱被控制著注入了地主的身體。
許天俊像一個灌了水的氣球,身形不斷地向外膨脹著,最終變得比他們的房子還大。
楊楚不愿意出去,他就讓許天俊進來。
楊楚感到一片陰影遮蔽著她的腦袋。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她看見巨大的許天俊正用兩只充血大眼憤怒地瞪著她。
他們四目相對,地主強開了游戲。
楊楚恨啊。這全歸功于因為她的農民兄弟掀翻屋頂,主動讓她暴露在地主的視線之下。
她從口袋里掏出番茄砸到于瑜的腦袋上:“你怎么幫地主啊?你會不會玩?”
“當然會玩,”于瑜振振有詞:“斗地主嘛,你也要起來幫忙,我一個農民怎么斗得過?”
從床下的雜草堆里,楊楚緊巴巴地湊出一組順子牌“34567”,它們連在一起,幻化成一雙超小的溜冰鞋。
楊楚有自己的觀察,自己的無奈:“唉,農民兄弟你不懂。不是我不想玩,我親眼見到許天俊搶地主的時候選擇了‘超級加倍’,只有牌超好超有自信的人會這么選,我們有什么必要跟他斗啊!”
等得不耐煩的許天俊在上空喊話:“快點吧, 楊楚,我等到花都謝了。你什么時候出來跟我聊聊?你居然想睡覺?睡覺比我更要緊嗎?”
“我先跑,你斷后。”楊楚拍拍于瑜的肩。
她裹緊自己的農民小馬甲,踩著小溜冰鞋打算溜出門。
許天俊察覺到她的動作,立馬一套“akqj10”的順子牌甩過去。那組名為“壓死”的順子牌在楊楚面前變形,成為牢牢封鎖去路的荊棘路障。
“你手里的牌怎么能正好比我大?”倒霉的楊楚被地主抓了個正著。
毫無還手之力,她選擇直接當場下跪求饒:“我要不起,我不敢要。地主你出牌吧,游戲讓你贏。”
地主卻不想放過她:“不行。你說清楚,為什么一直拒絕跟我溝通?我跟你在一起三年,我不配要個說法嗎?你那兒有什么底牌,你亮出來我瞧瞧?”
鼻青臉腫的楊楚直接明牌,在他眼皮子底下翻開口袋,里頭都是零碎的小牌,什么單張3啊單張4的。
她心里委屈得要死:“你看,你自己看,我能有什么牌能打?我不像你,你爸媽能讓你當上地主,你不用考慮歡樂豆,你有的是時間,有空發泄你的情緒。我每天要上班,上很久的班,我自己賺歡樂豆,還要把歡樂豆分給我爸媽。你睡了我最好的朋友、該出的房租也不出,你還要我怎么做?你想反過來讓我跟你道歉嗎?”
“對!我就是要你跟我道歉,不行嗎?”
許天俊甩出長長的連對牌“33445566778899”,它們變成一列火車,從楊楚的腦門上碾過。
“人人都能壓你楊楚一頭,你自己不也知道。你爸媽欺負你,岳芽欺負你,我也能欺負你。你從小被欺負到大,我們沒人看得起你,你能拿我們怎么樣?”
楊楚沒有反抗他。
她心灰意冷地垂著眸,眼里空洞,卻也毫無淚意。
“不怎么樣。我輸了,勿擾。”
地主許天俊最恨她露出這種無動于衷的模樣。
他拿出一手“3333”,四張一樣的牌黏合成一串小鞭炮。它挑釁般地在她的身邊炸著,無比惱人,又不至于把她弄死。
許天俊總能變著法子給她添堵。
坐在地上的楊楚抿著唇,雙手抱臂。
哪怕她的農民小馬甲起火了,她也絲毫不動彈。
一直旁觀著戰況的于瑜終于出手。
他替她接住許天俊扔下的小鞭炮,并用自己手頭的牌令它的體積增大一倍,再徒手把鞭炮原路甩回去。
地主措手不及,被炸了個正著,眉毛瞬間起火。
于瑜走到楊楚身邊。
冰藍的眼睛仿佛會讀心,他看著她,說:“許天俊無法喚起觸及你的內心對嗎?因此,哪怕他做了再過分的事,你沒法對著他真正地哭出來。”
灰頭土臉的小農民抬起眸,望著農民同伴,她的眼里忽然閃過一種奇異的倔強。
“對,我是不會哭的。傷害過我的人還企圖再傷害我一次,他休想。”
——原來是這樣。
于瑜對楊楚有了更深的了解。
繼續由著她當受氣包也是浪費時間,得轉換思路。楊楚不會為許天俊委屈落淚,那就給她新寫一個能造淚的劇本。
他帶著友好的笑容,向她伸手:“農民朋友,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我需要你的眼淚,如果我可以幫你打贏地主,你就幫我狠狠哭一場,怎么樣?”
她立刻搭上他的手,欣喜地站了起來:“好啊,你找對人了,我可會哭啦。工作簡歷不都要寫特長嗎,我的特長寫的就是哭!”
“嗯,我見識過。你的哭戲厲害,想哭就哭嘛。”于瑜替她拍拍身上的灰,往她的口袋里塞了許多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