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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珂太客氣了。”
江尤笑著,喝完之后快速的倒滿,想要去敬謝堯,結果又被程清珂攔住:“江影帝,愿您能早日找到你的西施。”
這樣來了幾次,江尤算是知道了程清珂的意思。
最難消受美人恩,既然程清珂愿意替謝堯喝,他也不介意讓美人喝到醉。
江尤端起酒杯,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瞇著,看向對面那個面色不善的男人。
謝堯并不知道程清珂的用意,他看著程清珂一直和江尤喝得很開心,兩個人祝酒詞說不斷,你來我往頗有些“郎情妾意”。他有些不悅地喝了一口酒,背部的傷口處略微發疼,他也置之不理。
程清珂喝了有五六杯,腦袋混沌了起來,雙頰泛紅,她坐在椅子上,托著腮,一雙眼微瞇,臉上還盡量維持著客套的笑容。
謝堯見她有些醉了,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撥了助理的電話,但遲遲無人接,他頗為煩躁,轉而發了個短信。耳邊是單巖與嚴懷澹交談的聲音,一抬眼就看到江尤和程清珂互相拼酒。他覺得他需要出去靜一靜。
程清珂已經有了醉意,朦朦朧朧之中她好像看到了三個謝堯的背影,影影綽綽,他走了出去,棕紅色的大門慢慢合上,隔絕了她的視線。
然后,大腦被濃烈的酒精占據,再也無法思考,程清珂緩緩閉上眼,身子搖搖欲墜。坐在身邊的江尤眼疾手快,立馬扶住了她。
江尤看著面前醉倒的程清珂,扭頭對所有人說:“我送她回去,大家慢慢吃。”他的語氣不容人拒絕。
江尤花名在外,有些圈內人認為江尤看上了這位眸女郎,于是笑的曖昧,紛紛點頭:“好的好的。”
易殊見狀,不好開口阻止。內心亂了起來,她給了江尤一個警示的眼色。
江尤會意,他嘴唇微動,無聲地對易殊說了兩個字:“放心。”
*
玻璃鏡里映著一個男人修長的身影,黑色襯衫的扣子被解了兩顆,露出一小段鎖骨。他微垂著頭,擰開面前的水龍頭,將自己一雙白皙的手浸在水中,透明的水穿過指縫。
男人似在出神,一雙漂亮的眼睛盯著黑色的墻磚。修長的眉毛糾結在一起,好似想到什么心煩的事。良久,他捧了一些水,然后潑到自己的臉上。幾滴水珠順著臉頰滑落,順著脖頸滾落到身上的黑色襯衫。
此時鏡中的他,一雙眼睛逐漸變得清明,臉上陰沉之色也消了大半。他抽出幾張紙,擦掉臉上的水珠,整理了一下襯衣,走出洗手間。
謝堯面帶笑容的走進門,剛坐下,就看到對面兩個空空的座位,想到那里坐的是誰的時候,他的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易殊見他終于回來了,連忙發了個短信給謝堯,告訴他程清珂醉倒,江尤送她回酒店了。
謝堯看著手機上那一排字,用僅存的理智說出一句話:“我有事,先走了,各位慢慢吃。”丟下這句話,就慌亂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沖了出去。
大家看到他快速消失的身影,愣住了。
易殊導演連忙說道:“干嘛呀,大家快吃,下次那些逃跑的人,我們發他們喝三杯啊!”
*
江尤抱著程清珂站在飯店的角落,一雙眼注視著四周,確認沒有狗仔后,他抱著程清珂走出飯店。
一輛白色的suv停在了兩人面前,江尤騰出一只手,要去拉車門。車門剛打開一個縫,一只白皙的手伸了過來,將車門按了回去。
江尤回頭一看,斜后方站著一個男人——謝堯。此刻,謝堯正看著他,目光森冷無比。
江尤感覺到謝堯的怒氣,壓下想要彎起的唇角,無視掉謝堯的目光,朝謝堯笑了笑,然后再次扣動車門把,輕輕一拽。卻發現那只手按得死死的。
謝堯看到程清珂閉著眼,神態安逸地躺在江尤的懷中,他就有些怒火中燒。他拉住程清珂的手腕,冷冷地看著江尤。
江尤看著謝堯握著程清珂手腕的手,挑挑眉故作驚訝地問:“謝先生是什么意思”
謝堯不說話,伸出另一只手去扒江尤攬在程清珂肩上的那只手。
江尤抱著程清珂往后一撤,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程清珂皓白的手腕從謝堯的手中滑了出去,垂在她的身側。
“謝先生什么意思?”江尤再次發問,狹長的丹鳳眼帶了一絲挑釁。
謝堯看著他,那眼神似帶了冰渣。他伸出手,再次鉗住程清珂的手腕。之前他怕弄疼她,不敢使太大勁,但是怒火讓他僅有的理智消失得一干二凈,他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想要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
他的薄唇吐出一句話:“她是我的。”低沉的聲音在黑夜里似將要點燃的煙花,摻著沉悶的、無法紓解的熊熊怒火。
☆、第十六章 (修bug)
“謝先生什么意思?”
謝堯鉗著程清珂的手腕,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她是我的。”
江尤似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哂笑著:“謝先生是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說話呢?程清珂的男朋友嗎?”
四周突然安靜了,只能聽到汽車發動機的聲音以及旋轉門摩擦地毯的聲音。
時間好似過了很久,寒風中夾雜著一個沉穩的聲音:“對。”
或許是覺得江尤沒有聽清,他又說了一遍:“你猜的沒錯。”他的話擲地有聲。謝堯直視著江尤,一雙眼似盛了星光,璀璨明亮。
江尤沒想到能這么輕而易舉地就套出謝堯的話,神情怔松,手中的力道減了幾分,謝堯趁機將昏醉的程清珂帶到自己的懷中。
這時,門前駛來一輛黑色保時捷,停在了suv的后面。鐘誠下車,幫謝堯打開了后車門。謝堯將程清珂抱到車上,自己走到另一邊上了車。
謝堯妥帖地幫已經不省人事的程清珂擺了個舒服的姿勢,為她在脖頸后墊上一個靠枕。做好一切后,他看著她呼吸沉沉的樣子,對前面的鐘誠說:“開車。”
保時捷繞過前頭的suv,開走了。留下江尤一個人怔愣地站在那里,良久,他發出一串笑聲:這兩個人真有意思,明明都各自喜歡對方,但卻不知道對方的心意。
汽車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謝堯想到剛才她和江尤喝酒的樣子,氣就不打一出來,他有些煩悶地將臉瞥到一旁,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房子。
道路有些不平,車子顛簸了一下。昏睡的程清珂沒有支撐力,順著慣性倒在了謝堯的身上,程清珂歪著身子,小腦袋不受控制地從他的胸膛滑落到他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