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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珂一旦糾結某件事,就會開始逃避,她跑到易殊導演旁邊,以看一看自己演得如何為由躲在了監視器的后面。
易殊今天對程清珂的表演很滿意,內心對這小姑娘的欣賞之情暴漲,一聽程清珂要看之前拍過的幾場戲,就讓助理搬來一把椅子:“清珂,坐下一起看吧。”
程清珂受寵若驚,片刻后笑著坐下:“謝謝導演。”
小小的屏幕里播放著拍攝的畫面,可是程清珂的心思卻在謝堯身上,眼睛雖盯著畫面,內心則在思考如何面對謝堯。
易殊吃了一口謝堯剛剛送過來的生煎,看向坐在一塊兒的程清珂:“你不餓嗎?”說著,拿出一個,遞給身旁看得“入神”的程清珂。
拍了一下午的戲,怎么可能不餓,可是她不吃蔥花的。程清珂看著導演遞過來的那個白白的,冒著熱氣,上面撒滿綠油油蔥花的生煎有些猶豫。
導演的心意,不好拒絕,吃個蔥花又不會死,程清珂這么想著,伸出了白皙的小手。
這時,頭頂上方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程清珂,你就別搶導演的生煎了。”
聽到這句話,她茫然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謝堯將一個盒子遞給程清珂,聲音聽不出情緒:“這是你的。”
易殊察覺到這兩個人的氣氛有些不同,那位謝先生的言語中透著熟稔,鏡片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開口詢問:“你們認識嗎?”
程清珂接過生煎,然后想到易老師的問題,心里不知如何是好,對謝堯回以感激的一笑之后,灰溜溜地跑走了。
留下謝堯一人面對易殊老師八卦的目光,他“嗯”了一聲,然后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轉身走了。
易殊看著那兩個人相反的背影,推推鏡片,嘿嘿一笑,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倆人有情況啊。
“程姐,您怎么啦?”助理戴檬有些疑惑,平時的程姐都是風姿綽約,優雅清冷滿滿的女神范,怎么這時候懷里抱著一盒生煎,一臉傻傻的表情,讓她想到某種生長在大東北的動物——狍子。
程清珂坐在躺椅上,胸口不停起伏著,緩和呼吸,快速奔跑所帶來的燥熱感漸漸平息,大腦開始運轉,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舉動,她情不自禁地將頭埋在生煎盒的后面:真是丟臉死了,簡直和高中的蠢樣子有的一拼。
一股誘人的香味傳到程清珂的鼻腔中,肚子發出“咕嚕”一聲。
這個聲音被戴檬聽到,她忍著笑:“程姐,我剛剛已經吃過這個生煎了,很好吃的,您也嘗嘗唄。”
程清珂把盒子捧到面前,掀開了白色的蓋子,生煎的香味撲面而來,層層熱氣氤氳開來。
由于之前經歷了程清珂的“□□”,盒子里的生煎歪七扭八地散落著,灑在生煎上的芝麻有些粘在盒底,能看出原來整齊的排列痕跡。
助理戴檬遞給程清珂一雙筷子,程清珂拿著筷子夾了一個,圓圓滾滾炸成金黃色并用黑芝麻點綴著的生煎讓人很想吞之入腹。
她咬了一口,鮮香的湯汁溢滿嘴中,唇齒留香。
程清珂是那種不易胖體質,一連吃了五六個,方才停了手。
休息了一下之后,便開始拍戲。
由于謝堯剛來,一切都沒有準備好,所以今晚還沒有他的戲,易殊導演讓他回酒店休息,他卻聲稱要跟前輩學習學習。
這個“學習學習”導致程清珂和江尤交替ng,程清珂n完江尤n,江尤n完程清珂n,氣的易導演怒極反笑,指著片場中的那兩個“前輩”說:“怎么謝先生一來,你們兩個就沒有前輩的樣子了?算了,今天就到這里吧。”易殊擺擺手,讓工作人員收拾器材。
江尤很郁悶,都怪那個姓謝的男人,戳在導演旁邊,一直地看著自己,看得自己毛毛的。
程清珂很愧疚,都怪謝堯那個家伙,站在片場,害的自己總是想瞧他。
*
謝堯一下飛機就直奔片場,行李都還擱在車上。
鐘誠將車停在酒店門口后,下車去搬行李。
謝堯跟了過去,他從小有個習慣:自己的東西自己拿。
不大的后備箱塞了五六個箱子,五顏六色的。謝堯站在旁邊,看到這些行李皺起了眉頭。
鐘誠搬了一個粉色的箱子下來,大大的箱面上,印著一個卡通頭像。
謝堯指著那個愛心形狀的頭像,有些嫌棄地開口問:“這個是什么?”
“boss,這個是您啊。”鐘誠用手指戳戳那個頭像的臉,一臉自豪的說,“這個是我給您設計的周邊,網上賣的可好呢。”
謝堯瞅了瞅那個印在行李箱上的古裝白衣圓臉大眼睛的娃娃:嗯,衣服和模樣還有幾分相似。
謝堯站起身,看著正在樂呵呵地等候自家boss夸獎的鐘誠,陰惻惻地說:“沒想到,鐘秘書的經營頭腦不錯啊?!都知道賺boss的錢了啊!”
“boss,我錯了。。。我這就把賺的錢打到您的賬上。”鐘誠被自家boss的話嚇得心肝一顫,哭喪著臉。
嗯?原來他在自家員工的眼里是個摳門的人啊。
謝堯淡淡地說:“不用。”話音剛落,謝堯想起他家鐘秘書腦回路太強,指不定哪天會把他的臉印在“稀奇古怪”的東西上,想到這里,謝堯冷著臉補加了一句:“以后不許用我的臉弄任何東西!”
“好的,boss。”鐘誠捂著口袋里的錢包,舒了口氣,轉而想到剛剛在某寶上拍出去的五千雙印有謝堯頭像的襪子,頓時傻了,看來要賠違約金了。
謝堯伸手從那堆花里胡哨的箱子里,拿出了自己的黑色簡約行李箱:“我先走了。”留下這句話,轉身瀟灑地走了。
他是一個注重效率的人,以前出遠門的時候,不管時間多長,都是拿一個行李箱。所以,那些花里胡哨的箱子都是鐘誠的,就讓他家秘書自個兒慢慢搬吧。
謝堯走進酒店的時候正好碰到江尤和程清珂,那個男人和她一直交談,她面帶笑容認真聽著。雖然以謝堯對程清珂的了解,她擺出那副表情是在應承,可那場景還是有些礙眼。
“hello,謝先生,怎么就你一個人,用不用我叫助理幫你?”江尤看到謝堯自己拎著行李站在大廳問道。
程清珂害怕讓江尤知道兩個人的關系,由而猜測出那天晚上她見的人是謝堯,于是選擇遁走:“你們二位慢慢聊,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就朝電梯間走去。
謝堯看著程清珂的背影答道:“不用了,我自己來。”然后轉身往前臺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