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別人都想不到你,我想得到,跟你講一聲的,你高興不高興的,聽一耳朵。
如果活著多好。
沒有如果。
大馮就想,死了也好呢,活著死了都一樣,早晚的事情,早點過去了早點適應一下那邊的生活,有人記得你就好,他活著,他就還記得自己老婆。
他死了,別人記不記得他,根本不在乎的。
跟馮太講了,“她要生個杠杠出來。”
不是很滿意,誰家好孩子叫杠杠。
滔滔跟弄弄吃完團圓飯,今天到處是煙花,倆人走路家里去的呢,去看大馮去,怕他一個人孤寡死。
結果從酒店出來,路上倆人就開始哭了,不容易啊,真的不容易。
他們風風雨雨要將近二十年了,弄弄那么小一個跟他一起,“我那時候怕你不要我,把我扔了,我還真沒怕你把我燒了。”
“我不燒你,怎么能燒你呢,我養你那么久,從來沒扔你一次,我得糾正一下。”滔滔覺得她講的有出入。
弄弄就繼續講,“但是我感動啊,我老公那時候給人家分報紙,一晚上不睡,手指頭上面都是鉛,吸入都是有毒的,就這樣賺個口糧錢,最后還給人搶了,打的丟了半條命。”
“是啊,我當你走的,結果你翻垃圾桶去的兒,拿著餿飯給我吃,一邊吃一邊哭講自己從來不撿垃圾的。”
弄弄覺得也還行,“我那時候小,膽子也小,不敢去偷東西,不然我要去街上給你偷東西,我敢。”
恨不得自己那時候去偷口吃的,你說日子苦成什么樣子了,現在想想也還是覺得苦。
眼淚都下來了,自己不走了,就哭,哭的吧唧吧唧的,滔滔也沒繃住,那時候日子是真的苦啊,“你幸虧沒去偷,你這樣的不行,給人看見了就燒了,路上給人一腳踩到了怎么辦。”
不敢假設,“還有后來你跟著我去給仇家打,攆你你不走,我就知道了,這是個好兄弟。”
“那當然,那年大火,你救我,天星小輪大罷工沒有船,你游著回來的,”她講的泣不成聲,扶著滔滔的胳膊擦眼淚,“現在我看人家身體好,有人橫渡潛泳,我還是會想起來,我老公當年救我也這么游回來的。”
“是啊是啊,我對你好吧,你對我也好,我那年在澳門,下了碼頭被堵住了下刀子,你撲著救我的嘛,沒有你就沒有我,你不知道,我愛你很多,我一直覺得我愛你比你愛我很多,但是今晚我覺得你愛我也很多。”
真的是,抱著頭痛哭。
面對面,彎著腰,互相扶著胳膊,哭的都看不清。
大馮回來在車里就看見了,看了看,是自己家圍墻外面啊,他死了嗎?
這倆人老遠就看見了,越哭越過分
,“我還沒死——”
你們哭什么哭?
滔滔抬頭,一把擦臉,弄弄一把擦眼睛,不好意思,真的看不見人,模糊,“爸爸——”
大馮就納悶了,他去看馮太都沒傷心成這樣,這倆活著的有什么好哭的,“香港回歸你倆激動啊。”
滔滔點頭,臉上表情收不住,有點悲傷又有點猝不及防,“是的,驕傲。”
那有點理解,潮汕人過來的嘛,拍拍肩膀,“都過去了。”
大馮以為他想起來悲慘身世的,招呼去屋子里面,看著倆人表情,大哭過后是真的收不住的,覺得很有意思,很少見人哭這樣的,尤其是自己兒子兒媳婦。
他心情還不錯,哄了他們一嘴,“我這里有好東西,你們盡管拿,拿著去玩去。”
知道弄弄喜歡珠寶首飾,拿著馮太的傳家寶出來,“這一盒子裸鉆,你拿去做首飾去,不是要懷孕的,這些補品也都拿走,問醫生可不可以吃,補一補。”
又掏出來金條,他存的嘛,“給你一套金板好了,這是香港回歸發行的紀念版,我托朋友買的,很搶手的。”
倒騰倒騰,也沒有別人了,ga他是不給的,這樣的好東西,你看還是留給自己兒子兒媳婦了,沒辦法,倆孩子還算孝順啊。
你說在外面哭成那樣,自己死的時候,他倆要這么哭,哭的這么動情,也不錯。
裝一車司機送回去,倆人這次跟著車走的。
到家洗把臉,弄弄看自己老公就親熱,這叫感情升溫。
很奇怪,多年夫妻,哪怕開始已經很相愛了,它還是依舊會升溫的。
滔滔看她嘚吧得吧講,“爸爸肯定是去陵園了,司機跟我講的送過去的,但是他心情不錯,爸爸這個人呢半個優點,活著的時候對老婆不是特別好,但是死了之后是真不錯。”
最起碼馮太留得東西,沒給別的女人,都留給兒媳婦了。
“所以你得跟他學習,以后呢,活著一定對我好,不然以后你會后悔。”
“那我先死呢?”
“那一樣的,不然你做鬼都會后悔。”
她盤腿坐在床上,走一晚上也累啊,但是怪高興,骨子里面那種高興,看了一晚上的煙花,走了一晚上的馬路,哭了一晚上的圍墻,斬釘截鐵地還能教導一下自己老公。
滔滔就笑了,坐在床邊,就離著她一拳距離,側這身看她笑,“那話都讓你講了,我做人做鬼都后悔,那為了不后悔,以后得對你更好,是不是?”
“是,就是這個道理,我表達就是這個意思的。”
多可愛,他把她頭發絲都別起來,一根一根的,她嫌棄煩,一把全別耳朵后面去,勁兒勁兒地繼續,“還有呢,我死了以后呢,也不能比爸爸差,我以前講錯了,不僅僅逢年過節,以后有什么大新聞也要去跟我講,我也聽個熱鬧。”
你怪會得寸進尺嘞,滔滔示意她,拍拍她腰,“你里面一點,可不可以讓我躺下?”
“行吧。”她坐在床中央,怪舒服的,跟個小□□一樣,盤腿,兩只手還能撐著下巴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