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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最近一次去劍橋郡也是這樣的下雨天,她說過“別聯系”, 去的時候他心里打好了草稿, 要是碰見她他就說他來看熱刺和阿森納的比賽,雖然他從不看英超的比賽。
可最后還是沒有碰見她, 去了一周,那里下了一周的雨。
但新白鹿巷球場和酋長球場里熱火朝天, 十幾萬人吶喊歌唱, 卻改變不了落在陳序洲身上那藏在雨里的寒意。
他漸漸明白要在這里碰見一個人, 如同大海撈針。
但他還是會年年都去一趟,別人問起他什么時候支持起了熱刺和阿森納, 他只說最近。
可一問球賽內容,他甚至說不上來哪個隊贏了哪個隊輸了,進了幾個球。
看著溫聽瀾路過自己走進雨勢里,陳序洲突然想到了北倫敦的那場雨, 有球迷坐在新白鹿巷球場外大哭。那天穿的衣服早就洗干凈曬干了, 但在這一刻卻覺得回潮了。
胸口處挨了一拳頭才讓陳序洲回過神了, 秦禮都不用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都知道他在看什么:“別看了, 車都開出去老遠了?!?
見陳序洲沒說話, 秦禮又補了句:“坐了一個男人的車走的?!?
許柏珩伸手幫云之桃整理外套, 外面下雨,而且今天聚餐,為了喝酒,就一個人開車來了,那個又提供車又要開車,還不能喝酒又要請客的倒霉蛋是陳序洲。
許柏珩使喚:“你把車開過來,外面下雨了。”
“等等,催什么催。”秦禮看似幫陳序洲,但又補了一刀,“人看見前女友上了別人的車,這心里也在下雨呢。”
陳序洲感覺自己身上扎了兩把無盡之刃了:“再說你們三自己打車回去?!?
秦禮疑惑:“你要開車追上去啊?”
說完,許柏珩和云之桃都笑了。
陳序洲又被捅了一刀:“傷害我很有意思?”
秦禮聳肩:“你不是過錯方嗎?懲治渣男人人有責。”
三個人還是上了陳序洲的車,云之桃和許柏珩住的地方最近,陳序洲先送他們。
兩人下車后,陳序洲沒立刻啟動車:“你去哪里?”
“我自己住的地方?!鼻囟Y最近開始休年假了,今天是他負責的一個項目結束后許柏珩他們非要喊他出來慶祝,年假連著五一的假期一起休息,時間也長。
陳序洲朝著秦禮的公寓開去,一下雨就容易堵車,開到快速路的高架上,車子已經排起了長龍,遇上交通事故更是艱難前進。
秦禮生了點困意出來,卻被開車的陳序洲估計放了首勁爆的搖滾樂給驚了一跳。
秦禮直接自己上手關低了音量:“飯店開你玩笑的事情還記著呢?”
陳序洲糾正:“那叫捅刀子。”
秦禮笑,他閉上眼靠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堵車停停走走,讓人更加困倦:“所以,你們當時為什么分手?”
秦禮只知道陳序洲說是因為他的原因。
車里,耳邊被調低音量的搖滾樂混著雨刮器的聲音,偶爾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車燈打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像是名家筆下的油畫作品。
陳序洲單手扶著方向盤,一條胳膊搭在車門上:“我不知道。”
秦禮有點意外,他以為分手原因兩個人肯定會說清楚。
陳序洲看著旁邊車道有一輛車打了轉向燈要插隊過來,自己前面那輛車有點煩躁地踩了一腳油門,不讓人插隊過來。結果兩輛車就這么直直地在自己眼前撞上了,車禍讓原本就擁堵的三條車道,又癱瘓了兩條車道。
“找床被子,睡這里算了。”秦禮嘆氣,看著外面兩輛相撞的汽車司機已經下來理論了。秦禮腦子里回憶著最后見到溫聽瀾的場景,是那天補課的最后一天。
想到這里,秦禮還是很疑惑:“所以那時候你為什么不告訴溫聽瀾,嫻藝來了首府?”
“你別想丟下我自己下去。”陳序洲摸到車門鎖,又鎖了一遍已經鎖住的車門,偏頭從后視鏡里觀察著車況,沒太在意這個問題,“你妹妹讓我別告訴她的。”
秦禮心懸起來了,他和這個表妹關系很好,作為哥哥,他堅信嫻藝的人品不會有問題。
或許是陳序洲的車比較貴,他變道過去,旁邊車道的車倒是很配合地讓了一個車身給他。陳序洲繼續解釋:“那時候我和她說了溫聽瀾要出國的事情,出國就要錢,溫聽瀾爸爸不是在你姨夫公司里上班嘛,你妹妹和我說他們好像決定要開除溫聽瀾爸爸,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面對溫聽瀾,在她要出國需要錢的時候她爸爸卻被自己爸爸開除了?!?
秦禮倒是不清楚這件事:“也怪我,那時候溫聽瀾叫我幫忙去給那個小孩補課,我就不應該問你有沒有空替我陪嫻藝去看歌舞劇的?!?
陳序洲解鎖了車門的鎖:“那你下去吧?!?
“變心真快,渣男?!鼻囟Y唾棄,唾棄完他又糟心他們兩個,“所以你準備怎么辦?”
怎么辦?
見陳序洲沒說話,秦禮又捅刀子:“你也不能怎么辦,人好像有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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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一過,洵川的氣溫就蹭蹭地往上漲,溫聽瀾網購的夏裝發貨速度都趕不上天氣的變化。
校慶前一天,徐晏清臨下班前還特意叮囑她,明天千萬別忘記去。
溫聽瀾已經好幾年沒有回來過洵川了,自然也沒有再來三中看過。
新落成的圖書館就建在食堂后面,校門口的小食店重新裝修過店門之后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校慶到場的人倒是不少,從校門口開始就有指示牌引路,圖書館四層,一樓有不少多媒體教室,還有一間同時可以容納好幾百人的大型會議中心。今天校慶的主舞臺就在這里。
距離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溫聽瀾心血來潮從北樓梯上去,教室門口的班級牌已經換過一遍了,繞路到三樓的教師辦公室里也沒有看見自己眼熟的老師。
正要轉身離開,溫聽瀾就看見徐晏清背著一個女士包,拿著一件女士外套站在衛生間門口。
溫聽瀾有點生氣:“你不是說你不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