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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聽瀾由他捏著自己的手指:“哪有大學(xué)生早八還上了一天滿課、開了個學(xué)生會的例會還陽光燦爛的?”
超市就在不遠(yuǎn)處,這個時間點進(jìn)進(jìn)出出的人不少。
“你應(yīng)該早點和我說的。”陳序洲嘴上關(guān)心,卻笑著,“這樣我今天早上沒課躺在被窩里的時候就為你掉兩滴眼淚。”
說完,他胸口被打了一下。
不疼。
溫聽瀾撇嘴,甩開陳序洲的手:“回宿舍了,不買吃的了。”
陳序洲見她生氣了,不急:“氣飽了?”
他力氣大,輕而易舉就把朝著宿舍走回去的人拽回來了。他胳膊勾著溫聽瀾的脖子,力道大得帶著溫聽瀾一個踉蹌,頭頂撞到他的下巴,他偏頭用唇蹭了蹭她的發(fā)頂,惹毛了人后意在安慰。
這招對溫聽瀾其實很管用。
可視線一晃,溫聽瀾看見了立定在原地的一個熟人。
張致堯嘴里叼著烤腸,表情嫌棄:“這里是學(xué)校。”
溫聽瀾聽罷立馬掙脫開陳序洲朝著另一邊挪了一步,拉開了一點和陳序洲的距離。
陳序洲放下空了個胳膊,嘖了一聲:“有病啊?”
張致堯無視了陳序洲殺人的目光,問:“知道我為什么在一年中最討厭二月嗎?”
溫聽瀾覺得在這種時候不會突然冒出來一個正經(jīng)的問題,難道是什么腦筋急轉(zhuǎn)彎?
張致堯宣布答案:“因為二月只有二十八天可以反情侶。”
說完就跑,看著有點慫,那一胳膊的紋身跟著他著實有點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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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溫聽瀾他們系考試周開始得晚,等考完試都是高考出成績的時候了。陳序洲秦禮今年暑假都回去,一個是爺爺身體不好,一個是爸爸身體不好。
他們倆訂了一個航班回去,臨走前還來找溫聽瀾吃了頓飯。
上次見秦禮還是學(xué)校之間的籃球比賽,他倆是下午四點的飛機(jī),吃過午飯才走。
溫聽瀾考完一場去餐廳找他們時,他們已經(jīng)點完餐了。
東南亞菜餐廳,一走進(jìn)去就能聞見酸辣的冬陰功湯味道。
陳序洲和秦禮面對面坐著,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他故意板了一下臉,隨后視線一晃就看見了站在門口拿著手機(jī)張望的溫聽瀾。他立馬緩和了臉色,抬起手讓溫聽瀾注意到自己。
秦禮因為他的動作回頭望去,視線順著溫聽瀾挪動:“你們系有夠晚的啊。”
“所以羨慕你們,我還要再考三天。”溫聽瀾將裝著考試資料的包塞到椅子后面,“聊什么呢?不是說了不用等我,你們先吃嘛。”
“沒聊什么,剛說到嫻藝這個暑假也要回來了。”秦禮這才動筷子。
溫聽瀾手一頓,還好沒有夾菜所以停頓并不明顯:“一個人在國外也蠻孤單的吧,阿姨應(yīng)該也想她,寒暑假回來挺好的。”
溫聽瀾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緊張些什么
“你暑假回去嗎?”秦禮好像沒有察覺到什么,繼續(xù)說,“許柏珩也要退伍了,你要回去大家正好一起吃個飯。”
溫聽瀾懷疑他就是故意的,他總是這樣一副表面和善,背地里卻是吃人狐貍的模樣。就像是那年冬天她家去給宋嫻藝一家拜年,他故意詐自己,從溫聽瀾口中得知了她喜歡陳序洲。
陳序洲把溫聽瀾的包拿到旁邊的空位置上,讓她坐的更舒服一些:“回嗎?”
溫聽瀾夾了一筷子香茅雞翅,低著頭吃了起來,回答得模糊:“可能吧。”
這頓飯溫聽瀾吃的有點食不知味,不知道是自己口味變了還是這家餐廳的廚師廚藝不好。
陳序洲起身去結(jié)賬,餐廳提供的紙巾最后一張被溫聽瀾拿走了。
秦禮拿起空掉的紙巾盒:“你帶紙巾了嗎?”
溫聽瀾伸手去夠旁邊的背包,從里面拿出一包紙巾,但心里有怨念。
給之前有點不情不愿,瞥了秦禮一眼,殺傷力不大。
秦禮被她白了一眼卻笑了出來。他一笑,溫聽瀾更不開心了:“我們欠你的?我男朋友請你吃飯,你還估計刺激我。”
“你男朋友去結(jié)賬了,你也別閑著,給我倒一杯檸檬水。”接過溫聽瀾遞過來的紙巾,他又指了指在陳序洲餐盤旁邊的水壺。
溫聽瀾由他蹬鼻子上臉,嘴巴快能掛醬油瓶了。
秦禮覺得好玩,但又覺得些許不可思議:“你們都在一起好幾個月吧?你還介意嫻藝呢?”
溫聽瀾望向那個站在收銀臺結(jié)賬的人。
溫聽瀾其實不記得自己家和宋嫻藝一家究竟是哪一年開始關(guān)系變得密切的,就像她其實記不得宋嫻藝在小時候見她的時候穿過多少款好看的裙子。但每一條裙子溫聽瀾都很喜歡,后來和梁芳逛街買衣服的時候,她們正好碰見蔣英華和宋嫻藝。
她們進(jìn)了同一家店,溫聽瀾挑了一條好看的裙子。
那次梁芳是怎么說她的?
好像是——這裙子適合你嗎?你自己照照鏡子,你覺得好看嗎?還是嫻藝適合穿。
或許那次梁芳只是為了哄得蔣英華高興,事后她早就忘記了自己說過什么,但這句話溫聽瀾記到了現(xiàn)在。
她永遠(yuǎn)沒有宋嫻藝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