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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序洲當然不會在這時候和他爸生氣,但對周茵說的話不認同:“沒孩子他就不用努力賺錢了嗎?”
周茵聞聲,在陳序洲后背上拍了一巴掌,不重:“夠我們養老了,但想著盡可能給你多存點,這樣你以后有了家庭也能輕松點。”
陳序洲哼了一聲:“那你存好,別最后讓小叔輕松了。”
周茵被他一句話嗆到了,她也不想自己老公一天到晚補貼給小叔子一家。在陳序洲后背剛挨打的地方又輕輕拍了拍:“這些話和我說說就好了,你爸才醒沒多久。”
陳序洲敷衍了句“知道了”。
周茵看時間不早了,抬手親昵地揉了揉陳序洲的腦袋:“好了,快點回家睡覺吧。”
司機跟了陳澤棟快十年了,盡職盡責。
將陳序洲送到家里之后才下班離開,家里一片漆黑,陳序洲摸黑走進屋子里,門口的感應燈亮起,他拿出手機,手機解鎖之后是和溫聽瀾的聊天界面。
先是他落地后的報平安。
然后兩個人相互說了晚安。
想了想還是又叮囑了一句。
【陳序洲】:明天去乞南山燒香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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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守著手機熬到十一點多時候才收到陳序洲到洵川之后報平安的消息,溫聽瀾才安心睡下。
第二天,溫聽瀾沒起得來,還是被梁芳一通電話給吵醒了。梁芳來查崗、督促她快點去燒香。結果臨出門的時候上學期教他們《建筑定額與預算》的沈教授給溫聽瀾打了電話。
讓她今天有空的時候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電話里沒有說明白,但溫聽瀾隱隱感覺是和她出國有關的事情。
人在預感壞事方面似乎第六感特別準。
周六教學樓里空蕩蕩的,溫聽瀾坐電梯到七樓,敲了沈教授的辦公室門才進去。
來的路上溫聽瀾有些心慌,一進辦公室便像個等待死刑宣判的重刑犯。
沈教授似乎在看論文,電腦后的臉看著神色不太好。看見溫聽瀾走進來后,他摘掉了鼻梁上的眼睛,揮手讓溫聽瀾坐下來。
“最近有沒有聽見什么風聲?”沈教授試探。
溫聽瀾搖頭。
沈教授也不賣關子了:“公派留學要取消了,這一批都沒有幾個名額了。”
話音剛落,溫聽瀾覺得自己的心都跟著涼了一半了。
沈教授留意著溫聽瀾的表情:“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專業的特殊性,現在國家的走出去的步伐也很快,越來越國際化,留學對你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而且我和你說過,我那個朋友他在英國就有一家排的上號的建筑公司,如果你去了那里,畢業后想不想回來都有工作的選擇權利。”
首府乞南山的廟很靈驗,山在城市最北面,雖然偏僻,但首府這樣的大都市地鐵線路都通了十幾條了,不管是哪都能坐地鐵。
近些年來求神拜佛的香客逐漸年輕化,上進和上香之間,后者明顯付出的時間代價和勞動力代價更少,也更輕松。
干事之前拜一拜,總覺得這件事就已經成功一半。
溫聽瀾一個人去了乞南山,替溫逸辰拜文殊菩薩的時候,溫聽瀾總有些心不在焉。思來想去,又給陳序洲爸爸也求了求,可她一個陌生人,不是至親,恐怕求了也沒有什么用。
例行公事般地買了學業符,回到學校后溫聽瀾就去快遞驛站把東西寄了出去。
剛把快遞單號拍給梁芳,那邊電話也打來了。無非是關心溫聽瀾求的時候磕頭燒香等等的細節,聽溫聽瀾敷衍地說已經把廟里能拜的菩薩全拜了之后,她稍稍放心了一些,但轉頭還是雞蛋里挑骨頭。
“忘記和你說再去功德箱里捐點錢的,我不說也不不做……”梁芳數落起了溫聽瀾。
溫聽瀾還站在驛站門口,四周人來人往,她挺想歇斯底里的,但還是忍住了。由著梁芳在電話那頭推卸責任,這樣一說,好像到時候溫逸辰高考沒考好,就是她這個做姐姐的少往功德箱里丟兩百塊造成的。
聽著電話那頭的人滔滔不絕,溫聽瀾在片刻沉默之后突然開口:“媽,我沒有公派留學的機會了。我想出國只能自己承擔所有的費用了。”
這句話的禁言效果特別好,一瞬間溫聽瀾耳根清凈。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要不是看見了還在不斷跳動變化的通話時間,溫聽瀾還以為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先前溫聽瀾就想著怎么樣才能讓梁芳閉嘴,現在效果達到了。原本壓抑在沉默下的煩躁這一刻穢土重生,可卻溢出口時卻變成了笑聲。
溫聽瀾像荒誕劇里的小丑,拿著手機站在路邊笑了出來:“沒話要和我說了嗎?那我掛電話了。”
通話結束的那一刻,溫聽瀾突然如釋重負,但也在這一刻,情緒突然被極端化了。她壓抑著身體里的翻江倒海快步朝著宿舍走回去,可走到宿舍樓下才想到今天室友也在宿舍。
她想給陳序洲打電話,但他現在也很忙吧。
猶豫了一會兒之后,溫聽瀾還是沒忍住給他發了條短信。短信沒說她的事情,只是問他現在情況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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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序洲去醫院看陳澤棟時,他打著點滴,躺在病床上這幾天也只能吃流質食物,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看見陳序洲出現在病房里他還有點意外。
“你怎么回來了?”
周茵怕兒子說錯話,搶在陳序洲前面開口:“兒子當然是關心你。”
陳澤棟嘴硬:“又沒有什么事情。”
陳序洲立在病床位:“已經買了星期天晚上的機票回去了。”
陳澤棟也不再說什么了,只念叨了句:“好好念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