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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的傷已經好了,但腿和胳膊上還綁著塑型石膏。
比起練舞時候她胖了不少。
吃飯的時候,溫聽瀾聽蔣英華說可能要把宋嫻藝送出國。
一是因為趕不上國內的考試,花錢送出國鍍金是個好出路。二是有個德國的醫院治療了不少運動員,到時候說不定能治好宋嫻藝的腿。
這段時間宋嫻藝雖然傷著,但口語補習一點沒落下。
溫聽瀾聽到倒苦水,說學外語難。
也只能給她一點安慰:“那也要加油!”
宋嫻藝用裝著果汁的杯子和她碰杯:“那你高考也加油!”
寒假返校后高三所有教室的黑板報也變成了占滿整塊黑板的高考倒計時。
每一次月考的成績也被大家當作了高考的成績模擬報名。
今年洵川沒有下雪,進入三月之后連著一周的艷陽天,倒是曬得人昏昏欲睡。
倒計時一天天的更改著,一直到最后變成兩位數,倒計時首位的數字不斷的縮小,氣溫卻在不斷上漲。
等到倒計時變成四十多天的時候,學校組織全體高三生拍攝畢業合照,在這一天老師默認學生可以自己帶相機或是手機拍照。
大家又穿起了三中的白短袖校服,拍合照的時間放在了大課間,桌椅早在他們上課前就擺好了。
不僅有班級大合照還有年級大合影。
班級合影就一塊地方,以班級為單位一個班一個班的排隊等待。
文科班先來了一步,在他們前面還有幾個班。
按著出早操的隊列排著,但等著等著大家就跑來跑去,亂得不行。
云之桃忙得不行,班上就她一個人帶了相機。
她爸媽雖然管得嚴格,但物質上從來沒有虧待過孩子,大約是云之桃從小身體就不好,那時候家里習慣用相機記錄她生活中的一切。
小時候拍照多了,云之桃也有攝影的小愛好,她升高中那年父母就送了一個卡片相機給她。
她正穿來穿去給不少想合影的同學拍照。
有好朋友、有好兄弟、也有一靠近就被大家起哄的男男女女,他們臉上的紅暈仿佛是今晚的夕陽提前落下。
云之桃叫來的許柏珩,讓他幫她和溫聽瀾合影。
兩個人合了影,云之桃也自己單獨拍了一張,溫聽瀾下意識走遠了一些避免在她單人照的時候入鏡。
許柏珩拍了一張就將相機還給了云之桃:“喏,好了。”
就這樣好了?
云之桃拿過相機看了眼預覽圖里的自己,勉勉強強能看出來是個人:“你看你拍的什么呀,我臉都是糊的。你重新拍,這樣我怎么給別人看?”
再來一次,照片依舊難看。
許柏珩顯然沒攝影天賦:“你要拍那么好看發給誰看?”
“我給我爸媽看。”云之桃拿回相機給了溫聽瀾,還是相信女生的技術吧。
許柏珩切了一聲:“那不就行了,你管我拍成什么樣,你爸媽還能不知道你長什么樣嗎?”
云之桃已經在溫聽瀾的鏡頭前擺出甜美可人的笑容了,但仍舊咬牙切齒般地從嗓子里發出滿是怒火的一句“滾”。
溫聽瀾的技術可比許柏珩好太多了,云之桃反手就把許柏珩給自己拍的那幾張丑照給刪掉了。
惹得許柏珩不知道為什么憤憤離開。
云之桃:“他干嘛生氣?”
溫聽瀾想笑:“你不知道啊?”
“管他呢。”云之桃突然將鏡頭對準溫聽瀾,“你呢?要不要幫你和班長拍一張?”
溫聽瀾下意識看向陳序洲的方向,因為拍畢業照他穿了成套的校服,polo領的校服領口扣子都系上了。幾個溫聽瀾名字和臉對不上的女生在跟他合照。
“算了。”溫聽瀾現在鏡頭下有點不習慣,下意識就想躲鏡頭。沒勇氣,那就一直悄無聲息。
那些狂熱的妄想,想想就好。
“溫聽瀾同學,你真是一個小慫包。”云之桃沒有被照相機遮住的那只眼睛微閉著,透過成像的鏡頭看著溫聽瀾。
溫聽瀾沒反駁,她確實是個慫包。
正想讓云之桃別拍自己了,身后一股檸檬清冽的味道襲來,少年低沉有質感卻不沙啞的聲音。
“在這兒采訪呢?”
陳序洲湊過去,饒有興趣地盯著對著溫聽瀾的那個黑色的攝像頭。
沒給溫聽瀾任何機會,云之桃拿開相機:“班長你站好,我給你倆拍張照。”
“那多榮幸啊。”他大大方方地站在溫聽瀾旁邊,但還裝模作樣地問云之桃他現在造型過不過關,顯然是把她當作大攝影師了,“要不要整理一下衣服,我再抓一下頭發?”
溫聽瀾愣愣地站在原地,她現在頭發亂不亂?衣服有沒有整理好?要不要擦一擦眼睛?今天應該偷偷擦個唇膏的,昨天晚上睡覺前好像沒有喝水,應該不水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