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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序洲用手捂住口鼻,這才好了一些:“更像你把我騙到這里然后殺害。”
秦禮進里間找東西,陳序洲走過去把外面的窗戶稍稍打開一點通風。從里面傳來秦禮的笑聲:“行啊,征求你的意見,四肢腦袋分別想在哪兒。”
秦禮東西收拾得很快。
可等他從里間出去,陳序洲臉上泛著紅,眼睫毛也已經被淚水打濕了,他站在屋外,手背上還起了細小的疙瘩。
“你對灰塵塵螨過敏?”秦禮將門鎖上。
陳序洲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我現在知道了。”
“去醫院。”秦禮拉著他就往外走。
剛去院子門就碰見了溫聽瀾,她瞪圓了眼睛看著他們從秦禮家的院子里走出來。
溫聽瀾望見了那雙自己很喜歡的淺色眼眸,此刻像是浸了水一般。
視線在秦禮和陳序洲身上打轉了一會兒,她實在是想不出來秦禮能把陳序洲弄哭的原因。
難道是宋嫻藝和別人在一起了?
想法剛產生,秦禮似乎知道她在自己腦補。
“他對灰塵過敏。”解釋完,秦禮準備和陳序洲離開,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尾一抬,“有空?”
溫聽瀾沒有冒然點頭,只見秦禮舉起提著大包小包的手,然后指向陳序洲:“你陪他去醫院吧,我還要去護理院看我爺爺。”
“你這算畏罪潛逃嗎?”陳序洲看著他就這么拋棄了自己。
秦禮嗯了一聲,毫無愧疚:“所以我說了,我是白眼狼。”
說著,秦禮松開了拉著他胳膊的手,朝著溫聽瀾打招呼:“交給你了。”
交給她?
然而秦禮沒有給溫聽瀾拒絕的機會,像個趕集的人一樣拎著兩大袋東西消失在了弄堂里。
陳序洲難受得不得了,秦禮平時上學,能陪他爺爺的時間也不多,陳序洲也不忍心大過年地讓秦禮陪他在醫院掛水。瞇著眼睛看見溫聽瀾還站在原地,他抬手招呼她過來:“再看,得出人命。”
這么嚴重?
溫聽瀾立馬走過去。
陳序洲原本抬胳膊只打算招呼她過來的,看見她走過來,胳膊還沒有放下,就有一雙手輕輕托住了他的胳膊。
溫聽瀾抓著他的袖管:“走吧,小心腳下的石板路,有點不平。”
溫聽瀾很少來醫院,雖然看著她不怎么強壯身體結實,但從小到大幾乎沒有怎么生過要住院掛水的大毛病,難得感冒拉肚子,在家里吃兩粒藥就好了。
過年時間醫院只有急診,好在人不多,很快就排到了他們。
一分鐘都沒用就會診結束,付費取藥、然后去輸液室。
輸液室里就一個護士,平時人滿為患的地方,這會兒就寥寥幾個病人。
溫聽瀾沒敢看他扎針,扭著頭站在旁邊等。
一共要掛三瓶水,溫聽瀾墊腳將鹽水瓶都掛在桿子的掛鉤上。直到在他旁邊坐下來溫聽瀾還有點懵,明明不久前還在小舅舅家里,這會兒居然跑出來,還跟陳序洲在醫院里。
對了,她都還沒和爸媽說一聲。
想什么來什么,梁芳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
溫聽瀾立馬將手機按了靜音,但短短幾秒的鈴聲還是被陳序洲聽見了。
溫聽瀾指了指外面:“我接個電話。”
陳序洲:“去吧。”
溫聽瀾小跑到走廊上,接通電話之后朝著安全通道走過去:“喂,媽媽。”
梁芳:“你在哪里?回來吃飯了。”
溫聽瀾一時間不知道要怎么和梁芳解釋,支支吾吾了半天,被梁芳察覺到了不對勁:“你去哪里了?”
“我碰見我同學了,他手里有最新的復習資料,我就跟他一起出來打印資料了。你們先吃,我這還要一會兒。”
梁芳語氣生氣:“真是的,怎么突然跑出去都不打個招呼,一點家教都沒有,你讓別人怎么看?”
那頭梁芳又埋怨了幾句之后才掛掉電話。
但頭一次溫聽瀾的心情沒有因此受到影響,將手機揣回口袋里,溫聽瀾在樓梯間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后才走出去。
輸液室的玻璃是透明的,不用走進去溫聽瀾就能看見陳序洲,他穿著件黑色的衣服坐在醫院藍色的折疊椅子上,臉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眼眸低垂,換掉了平時朝氣活力的一面,今天添了一絲清風霽月的脆弱易碎感。
他用沒扎針的那只手,別扭地扯著衣服的袖口,冬天打點滴手臂脹得有點難受。
溫聽瀾回到了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來,將手放在嘴邊哈了哈氣,隨后握住輸液管。
陳序洲一愣:“不用。”
溫聽瀾不是一個被人拒絕還能堅持得下去的人,可這回她沒松手。
對面一個爺爺已經掛完水了,他整理著帶來的東西,看見對面的小伙子還有陪客之后,他將一個已經被熱水燙變形的塑料瓶遞給溫聽瀾:“小姑娘,喏,你用這個瓶子去給他灌點熱水,這樣掛水就不難受了。”
溫聽瀾急忙接過:“謝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