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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順著許柏珩內心真實想法說:“我不給她帶了, 你買吧,我先回教室了。”
陳序洲也準備走了,距離晚自習還有點時間,他得先去忙件事情。
和他一前一后走進校門, 他沒徑直走進教學樓, 而是拐彎朝著學校小賣部走去。
溫聽瀾停在原地, 跟上去?還是回教室?
秦禮走在他們后面, 看見了溫聽瀾的猶豫。他將單詞本放回口袋里, 想著她剛才成人之美, 他就也順水推舟:“去小賣部嗎?幫我帶瓶礦泉水。”
溫聽瀾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有點羞于被他戳中內心,但又感謝他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別扭了一下后,她點頭:“我請你喝。”
她買完水之后在小賣部后面找到了陳序洲,已經有不少的同學從宿舍樓出來小跑去教學樓。溫聽瀾聽見了從后面傳來的貓叫聲。
之前在一中念書,一中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附近有不少的居民養的貍花貓會跑到校園里來,但在三中貓貓狗狗似乎很少見。
溫聽瀾躡手躡腳地聞聲走過去,遠遠就看見陳序洲蹲在那邊。
還沒徹底靠近,溫聽瀾鼻子一癢,沒忍住:“阿嚏——”
原本還在吃小魚干的小貓嗖地一下鉆進了角落堆放硬紙板的縫隙里。
“對不起。”溫聽瀾揉了揉鼻子,站定在原地。
陳序洲回頭看見是溫聽瀾,說了句沒事。他打算用小魚干將躲起來的貓逗出來。
溫聽瀾走過去,居高往下看見衛衣領口下露出來的他一截后頸的皮膚。視線稍稍一偏,還能看見他好看的下顎線條。
欲蓋彌彰地解釋:“我來買點東西,順便幫秦禮帶瓶水。”
陳序洲看見了她手里的礦泉水:“你不怕小貓嗎?”
小貓還好,溫聽瀾更怕狗一些。
溫聽瀾順勢在他旁邊蹲下身,歪著腦袋想要看清一些躲起來害怕的小貓長什么樣子:“我們學校貓貓狗狗好少啊,都沒有怎么見到過。”
陳序洲:“以前三中也多,前幾屆有一個學長虐貓,聽說母貓和一窩小貓全被他用磚頭砸死了。后來學校里漸漸就沒有貓狗了,這只不知道從哪里鉆進來的。”
虐貓這件事當時三中壓了,溫聽瀾初中沒在三中的附屬中學念,自然沒有聽說。
這種事情聽著有點駭人,還令人發指。
小貓躲在紙盒后面里喚了兩聲后似乎是察覺到他們兩個人沒有惡意,又小心翼翼地鉆出一個腦袋試探。
是一只白橘雙色的貍花貓,看著好小,估計才斷奶沒多久,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溫聽瀾想要伸手摸它,可自己一抬手小貓便害怕地往后一退,著實有點打擊人。
扁了扁嘴,溫聽瀾正準備徹底放棄的時候,陳序洲在旁邊開了口:“來。”
說著,他將手里的小魚干挪到了靠近溫聽瀾那一邊,引誘小貓朝她靠近,然后讓她伸手拿著魚干。
一手喂著小貓,溫聽瀾慢慢取得了它的信任,指腹輕輕落在小貓的腦袋上,它只縮了一下脖子,隨后又乖乖吃起了小魚干。
這招很管用。
這就是那天交流學習日的時候他在逗的那只貓吧。
看著小貓把魚干吃完,溫聽瀾現在已經可以隨便摸它了,剛想開口說什么,嗓子也有點不舒服,她朝著沒有人的地方咳嗽了兩聲。
陳序洲聞聲看向她:“感冒還蠻嚴重的?”
溫聽瀾埋在胳膊里又輕咳了兩聲:“已經好很多了,就是有一點點干咳。你要養它嗎?”
“我媽不準。”陳序洲抬手撓了撓小貓的腦袋,“暫時先養在學校里吧。”
他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把整只小貓抓在手里。小貓兩只前爪牢牢地抱住陳序洲的手指,怯生生地看著四周。
小賣部阿姨熱情地拿了一個紙盒子過來,里面還有一件不穿了的衣服:“這個做窩。”
溫聽瀾接過紙盒,將里面的衣服重新鋪好。
小賣部的阿姨沒走,伸手逗了逗陳序洲手里的貓:“你們取了個啥名啊?”
溫聽瀾看向陳序洲,這是他找到的貓,取名字理應是讓他來。
陳序洲卻把這個問題拋給了溫聽瀾:“你語文比我好,你來想。”
她想?
小賣部的阿姨因為這句話將期待的目光投向溫聽瀾,可是一時半會兒溫聽瀾腦子里也想不出什么名字來。
“沒事,慢慢想。想不出來就繼續叫咪咪算了。”他語氣隨意,對給小貓取名這件事也沒有放在心上。讓溫聽瀾想名字更像是應付小賣部阿姨的熱情。
小貓用舌頭舔著陳序洲的手指,然后又試探性地用牙輕輕咬著,聽見他威脅警告般地“嗯”聲后,小貓立馬見風使舵地松開了牙。
他將小貓放到紙盒子里,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快上晚自習了。
溫聽瀾提著小賣部的袋子跟在陳序洲的身側,今天的夜空沒有云,星星和月亮掛在墨色的幕布上,像是裝在黑色絲絨盒子里的璀璨寶石。
溫聽瀾全程低著頭,看著她和陳序洲的左腳右腳輪流出現在自己的視線里。
廣播站里的學生準時在放學的時候播放起了大家留言點的歌。現在已經放到了今天的最后一首歌。
大家并不敢明目張膽地點歌送給某某某,于是偶爾有那么一首應景的歌好像就變成了自己的心聲。
它能將那些藏起來的秘密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