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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
可云之桃還是覺得他怪怪的,反應過來是他沒有回答自己問他為什么是不是長針眼了這個問題。
云之桃比劃了一下眼睛:“怎么回事啊?”
溫聽瀾包子都還沒開始吃,許柏珩已經吃完把裝包子的塑料袋團成團丟進了垃圾桶里了:“世事無常。”
聽著語氣不像是好事,云之桃湊過去小聲說:“有什么不高興的事情說出來讓大家樂一樂。”
許柏珩抬手把她湊過來的腦袋推回去了,不肯說。
云之桃看他步子邁大走到了前面也沒有追上去,等著一直跟在后面的溫聽瀾,她挽上溫聽瀾的胳膊,望著許柏珩走遠的背影,表情難得很認真:“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周末找我聊天都沒有說他眼睛受傷的事情,他以前連剪個腳指甲都要和我說。”
這么看來他們兩的關系確實是不錯。
溫聽瀾想到了那天在陳序洲生日時候提前離開的許柏珩:“周六他和你說出什么事情了嗎?”
云之桃這才想到沒有。
她嘆了一口氣站在原地,如臨大敵:“看來事不小。”
到教室的時候,班級里已經來了不少人了。值日生還沒開始早上的打掃衛生工作,看著地面估計早上檢查衛生得扣幾分了。
許柏珩在抄秦禮的作業,后者手里拿著今天早上要默寫的語文書。
溫聽瀾剛坐下,還沒有來得及吃一口早飯,陳序洲悠哉悠哉地拎著瓶可樂從教室前門進來。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許柏珩今天獨特的“造型”,放下書包大馬金刀地坐在自己位置上,腿伸到了溫聽瀾椅子下面。
陳序洲湊到許柏珩面前:“換皮膚了?”
“稍微遮著點帥氣。”許柏珩顧左右而言他。
看他不說原因,大家都沒再追問。但應該挺嚴重,光是一個上午許梅教導主任都來了好幾次了。
今天放晴了,體育課也沒有被霸占。
體育委員帶著大家熱完身后慢跑了一圈,結束了便是自由活動,籃球場施工一般,在雨后球場上還有一個個小水坑,但依舊阻擋不了班上那群男生去打球。
許柏珩沒去,可能是獨眼有點影響空間感。
許柏珩托著腮一整天都看上去沒有什么精神,云之桃買完飲料和巧克力走到了發呆的許柏珩對面坐了下來。
云之桃剛坐下來,許柏珩就從放空的狀態中抽身出來,他看見了云之桃手里的巧克力,托著腮開口:“來塊巧克力,就當是交個朋友。”
云之桃原本還不打算吃巧克力,要不是看他這么郁郁寡歡,她一定就給他一個白眼。
拆開包裝掰了一塊給他:“抬頭四十五度角感慨你青春里那些不及格的卷子嗎?”
“小姑娘長挺漂亮,說話怎么這么難聽?”許柏珩就是一時嘴饞,結果被巧克力給齁住了。
云之桃原本還打算生氣呢,但聽見他說自己長得漂亮,暗爽了一下后壓住了開心。
她還是好奇許柏珩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許柏珩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慢慢抬起手,將右眼上的眼罩往上一扯,眼眶一圈深色的烏青像是煙熏妝。
云之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怎么搞的?”
“你居然笑出來了,我就是怕你們心疼我才戴著眼罩藏起來的,結果你居然笑了。”許柏珩氣不過,伸手拿過她沒喝的飲料,灌了一口解了巧克力的甜膩。
“確實有點損功德。”嘴上這么說但云之桃還是沒忍住,“你這周末兩天過得挺精彩啊。”
許柏珩把眼罩戴回去:“我爸回來了。”
話音一落,對面的云之桃立馬沒有了笑容,她知道許柏珩爸媽之間是什么樣的人。
云之桃抬手想拍一下自己的臉,叫自己多嘴。但又舍不得,可手已經抬起來了,就順勢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我真該死啊。”
周六那天他和陳序洲他們吃飯吃到一半就接到了電話,說是他爸回來了。
等他趕到家的時候,他爸果不其然喝得醉醺醺地和他媽扭打成一團,家里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了。
許柏珩跑過去把兩個人扯開,然后就被誤傷了。
但是他爸媽也沒有討好,一個腿骨折了,一個手斷了。
以前小時候他爸媽混合雙打許柏珩,后來許柏珩長大了,吃胖吃壯人也變高了就變成他爸媽對打。
在他老爸因為欠錢跑了之后,就在外面和別的女人住在一起了,難得才會回家一趟,但每次回來除了要錢就沒有別的事情了。
他爸不肯離婚的原因也很簡單,如果離了婚,現在的房子就歸許柏珩,爺爺奶奶所有的錢也全部都留給許柏珩,任何東西都和他老爸沒有一丁點關系。
他爸爸也不知道在哪里聽說了分居兩年自動離婚的事情,他這回回來就準備長住在家里。
云之桃的視線落在他的眼罩上:“啊?那你和阿姨怎么辦?”
“不知道。”許柏珩有的時候覺得好累,為什么自己要攤上這種爸媽呢?
以前小時候他特別羨慕自己的堂姐,假期總能看見許梅和姑父兩個人帶著她出去旅游,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不知道。
這好像是許柏珩的人生的絕佳形容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