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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桃瞄了眼前面走的三個人,確定他們沒有聽見后,她抿緊嘴巴的樣子落在溫聽瀾眼里。
溫聽瀾沒多問:“不用說,私事。”
云之桃立馬抱住她:“你真好。”
誰還沒點難以啟齒的事情呢。
晚上放學,溫聽瀾趁著沒人注意偷偷把那一條巧克力塞進了書包里,就像是不能被發(fā)現(xiàn)的少女心事一樣。
回到家的時候難得家里燈火通明,不僅燈火通明,家里還沒有了電視機里放新聞的聲音,爸媽和溫逸辰都在餐桌邊。
溫逸辰坐在餐桌邊紅著眼睛,看來是被溫建波罵了一頓了。
桌上擺著他考試不及格的卷子,梁芳不知道有沒有袒護過,這會兒站在旁邊看著是心疼又無奈。
看見溫聽瀾回來像是看見了什么大救星一般,梁芳對她說:“回來了?正好給你弟弟講一講數(shù)學卷子。”
溫聽瀾沒應聲但換了鞋之后徑直走過去,簡簡單單的數(shù)學卷子前面的填空和計算題就錯了大半,后面的大題目更是就寫了一題。
這不是溫聽瀾講一張考卷就能解決掉的,溫逸辰的基礎打得就不好,得開始找個老師給他好好的補補課。
“比起我給他講考卷,爸媽你們還是趕緊把他臥室里的電腦搬到你們房間,再把家里的平板密碼也改掉。”溫聽瀾將溫逸辰的數(shù)學卷子重新放回桌上,這考卷難看得給她當草稿紙她都嫌棄。
溫聽瀾這話無疑是要了溫逸辰的命,沒有電腦和平板他就沒有辦法玩游戲了。原本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這會兒又決堤了,他不敢對著爸媽橫,但是敢打溫聽瀾。
當即撒潑打賴,揮著拳頭打在溫聽瀾身上。
但這回溫建波沒有袖手旁觀,拎著溫逸辰的領子朝著他屁股上又是兩下:“老子今天真是臉都被你丟光了,被老師留課堂,考試還全班倒數(shù)第一。要不是你姐姐你現(xiàn)在連學都沒得上,溫逸辰我告訴你,你要是考不上好高中老子把你腿打斷。”
溫逸辰被嚇哭了,哭聲越加凄慘,心疼得梁芳上手去勸架。
“好了,罵也罵了,打也打了。你先去把電腦拆了搬到我們房間去,這里我和瀾瀾來。”
溫聽瀾可沒說要來,而且她蹙著眉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調(diào)轉腳步朝著廚房走去,今天沒有剩下的碗筷給她,水槽也是干的,瀝水架上的碗筷也是昨天的。
梁芳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進廚房了還以為她是肚子餓了:“今天沒有給你留夜宵,你要是肚子餓冰箱里還有掛面和雞蛋。趕緊吃了幫你弟弟把卷子訂正了,老師說明天要檢查。”
“你們今天沒在家吃飯?”溫聽瀾語氣肯定,而且今天還很反常的是溫建波也去接溫逸辰了。
梁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后扯出笑容打馬虎:“看我都忘記了,你爸爸升職了,我們就說出去吃一頓慶祝一下,但你不是上晚自習而且馬上要月考了嗎,我們就沒有打擾你,這周我們要請宋嫻藝一家吃飯,到時候有的你吃的。”
溫聽瀾哦了一聲,沒有大吵大鬧,只是聽著溫建波在溫逸辰房間里拆電腦的聲音。
她想到了那天自己鼓起勇氣朝著秦禮小叔家窗戶扔出去的石頭,玻璃碎裂的聲音此刻卻仿佛出現(xiàn)在了耳邊。
溫聽瀾淡然地說:“我明天月考了,你們就繼續(xù)別打擾我了。”
說完沒有給梁芳反應的時間,溫聽瀾路過她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嘴硬容易,但是心硬難。
溫聽瀾那么說完還是鼻子發(fā)酸,委屈地想哭。將書包打開拿出還沒寫完的半張物理卷子,也將今天白天陳序洲送的巧克力拿了出來。
巧克力擺在了書桌計劃表通常擺放的位置,溫聽瀾吸了吸鼻子才勉強把眼淚憋回去。
梁芳沒敲門直接進來了,她覺得溫聽瀾剛才那話一聽就是在生氣,可她沒有理解溫聽瀾為什么會語氣那么沖,只覺得自己作為家長,她作為女兒就不應該對含辛茹苦生養(yǎng)她的母親發(fā)火。
“你是不是因為我們沒有帶你去吃飯你就生氣?溫聽瀾,媽媽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么小氣?我們也是出于對你成績的考慮讓你逃掉一節(jié)晚自習就為了吃一頓飯,這是在耽誤你。沒有告訴你爸爸升職是因為晚上你回來得太晚了,早上媽媽又忘記說了,但今天讓你幫弟弟講卷子這是你作為姐姐的義務,親姐弟之間相互幫忙不應該嗎?”
最后一切好像都變成了她的不是了。
“溫逸辰打我的時候你覺得那是姐姐弟弟之間應該有的相處嗎?”溫聽瀾頂嘴。
她的頂嘴反抗無意是讓梁芳更生氣:“打你一下怎么了?不是和你鬧著玩的嗎?他還能打疼你了?”
溫聽瀾點頭:“打疼我了。”
梁芳覺得她今天特別不乖:“溫聽瀾你叛逆期到了?”
沒等溫聽瀾說話房間外溫建波喊她過去幫忙弄電腦,溫建波嘴里罵罵咧咧的,今天難得去接兒子放學,結果就被兒子的老師喊進了辦公室,聽著老師說兒子學習態(tài)度不端正、上課不聽講還打擾其他同學、作業(yè)抄別人的、考試作弊還是班級最后一名,溫建波羞得一張臉恨不得當場找個縫隙鉆進去。
“……跟死了爹媽一樣站在桌邊哭哭啼啼的,有時間哭還不如擦干臉把考卷訂正了……”
梁芳走了,溫聽瀾也趁著這功夫收拾了換洗衣服去洗漱。
熱水澡一洗,身體里的疲倦感都消失了不少。
從浴室出來,溫逸辰已經(jīng)不在桌邊了。溫聽瀾也不關心他的數(shù)學考卷,溫逸辰以后怎么樣都和她沒有關系,她甚至卑劣地希望他變得越來越差。
人還沒走到自己臥室門口,她就從臥室未關上的房門看見了站在她書桌邊梁芳的背影,她把坐在椅子上的溫逸辰擋住了,可慈愛的樣子即便是通過背影也能看出來。
梁芳細聲細語地安慰著溫逸辰:“……別哭了,爸爸兇你也是因為愛你,是爸爸對你抱有很大的期待。把臉上的眼淚擦干,巧克力吃了就好好聽你姐姐給你講題目。”
溫聽瀾血液一瞬間好像都集中到了腦子里,巧克力?
她快步?jīng)_到書桌邊,果不其然看見自己桌上那盒巧克力已經(jīng)被拆了,桌上只剩下包裝紙,最后一塊巧克力在溫逸辰的嘴巴里。
身體氣憤到止不住地顫抖,下巴繃緊,后槽牙咬得兩頰酸疼。
“溫逸辰!”
聲音在晚上顯得很大,梁芳被嚇了一跳,抬手拍在了溫聽瀾的后背上:“大晚上喊什么?”
溫聽瀾將溫逸辰從自己椅子上拽起來:“誰允許你隨便吃我的東西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