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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嗎?
一直以來面對爸媽明顯的偏心,溫聽瀾總是選擇忍讓,她想著長大了自己搬出去就好了。
這樣的辦法不對,是嗎?
手握緊了些石頭,一瞬間像是堅定了。溫聽瀾掄起胳膊,石頭精準地砸在了玻璃上,雖然沒有碎,但也在玻璃上炸出了蜘蛛網。
里面罵娘的聲音響起的下一秒,他們也將石頭丟了出去。
屋門打開,一個穿著白色無袖背心的男人罵罵咧咧地出來了。
許柏珩大呼:“快跑。”
昏暗里,溫聽瀾覺得自己心臟都快要蹦出來了,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拽著往前跑。
陳序洲扭頭看她:“來,這邊。”
作者有話說:
“這其實是船底座ngc3324星云內的一個氣態空洞,它的邊緣看起來很像是險峻的山脈邊緣,所以叫宇宙懸崖。”
“兩個天體之間相互以引力牽制,會有一個最短的安全距離。一旦安全距離縮短,超過了洛希極限那么潮汐力就會把較弱一方撕成碎片,碎片就會變成行星環。”
以上部分短句來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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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秦禮◎
在月亮徹底下墜前, 在露水尚未在樹葉上凝聚前,他們在夜色吞沒的街角狂奔。
浪漫在缺氧的大腦里醞釀,火辣辣地肺部在提醒溫聽瀾浪漫易死, 但現在她的生命力比浪漫還脆弱。
她跑不動了。
他們驚擾了夜梟、狗吠四起。
秦禮、許柏珩還有云之桃不知道去哪里了,溫聽瀾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里,人就這樣被陳序洲拽著往前跑。
這一刻溫聽瀾感覺自己的四周只剩下呼吸心跳的聲音了。
世界好像都被自己拋在了身后。
難聽的咒罵聲音在身后, 追趕的腳步就像是劊子手手里的刀,溫聽瀾在想如果自己被抓到了,后果應該會很嚴重吧。可這一刻, 她被拉著拼命朝前奔跑。
陳序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鼓動溫聽瀾拿石頭砸窗戶。
或許是自己爸爸永遠不會擺脫小叔這個吸血蟲, 為了所謂的親情一再讓步。而他將那份反抗的期許轉移到了溫聽瀾身上,他希望看見溫聽瀾從泥潭里掙扎出來。
狗吠聲刺激著原本就怕狗的溫聽瀾, 下了那座石橋,回過頭只有寂靜的街道和濃稠的夜色。
路燈就像是會發光的柿子, 陳序洲的腳步慢了下來, 沒走兩步, 他覺得向后的阻力越來越大,回頭是已經彎著腰全靠意志力在往前走的溫聽瀾了。
“不舒服嗎?”陳序洲沒有停下腳步, 而是繼續拉著她胳膊帶著她往前走。
溫聽瀾嗓子都疼,嗯了一聲也不知道他聽沒聽清楚。
陳序洲笑她:“你這樣子明年暑假怎么爬靈巖山去看流星雨?”
原來他還記得暑假那次邀請啊,原來他還沒有忘記暑假那次天文館的相遇。可他明明是因為想要邀請宋嫻藝才先邀請自己的,作為約出宋嫻藝的加碼條件的。
埋怨的話只能在自己心里說。溫聽瀾低垂著腦袋看著拉著自己胳膊的手, 如果自己難受的樣子再保持得久一點, 他會不會像這樣一直拉著自己的胳膊呢?
溫聽瀾語氣酸酸的:“明年也不一定有流星雨吧。”
“有啊。”陳序洲給她科普, “英仙座的流星雨每年八月都很活躍, 大概率每年都能看見。”
每年都能看見嗎?
那他也不會每年都邀請自己去看吧, 可萬一呢?
溫聽瀾努力告訴自己少白日做夢, 可即便努力了,她還是貪戀這一刻胳膊與他掌心相觸的感覺。
思緒被他手機鈴聲打斷了,是許柏珩的電話。
他松開了拉著溫聽瀾的手。
“你們人呢?”許柏珩好奇。
陳序洲環顧了四周也沒有找到路牌:“不知道,開實時共享位置吧。”
溫聽瀾在路邊上蹲了下來,等著許柏珩他們找過來。人一旦靜下來就忍不住地開始想今天早放晚自習的事情,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爸媽發現。
相比她的害怕,陳序洲淡定得不行,走進還沒關的小賣部,買了五瓶水出來。
三個人大老遠地從街角走過來,許柏珩跑得頭發都成了雞窩了。拿過陳序洲買的可樂灌了大半瓶下肚:“五十歲的人了是真能跑,給我累夠嗆。”
云之桃姿勢神情和許柏珩一模一樣,兩個人跟雙胞胎似得,她大喘氣:“累死我了。”
許柏珩迷瞪她:“你他媽的跑了五十米都沒有就蹦到我后背上了,我背著你跑了那么久,你累個屁。”
“不要對一個換腎病人要求這么嚴苛。”云之桃不慚愧,說著她拿起飲料,“來來來,敬你一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