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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大黑的兒子,聰明又機靈。這小狗得留下!
不過為了預防大黑時不時再給她來個“驚喜”,簡嘉還是要給大黑一點威脅:“這一次呢,我就幫你養你兒子了,丑話說前頭,以后可不能隨隨便便帶你的崽回來。咱家條件一般,狗只能養兩條,多了實在養不起 ,聽懂了嗎?”
大黑頓時不笑了,它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歪著頭瞅著簡嘉的臉,大大的眼睛中滿是委屈:污蔑!誹謗!它才不是黑哥我的孩子!
然而簡嘉根本沒注意到大黑無辜的眼神,她興沖沖抱起了小狗快步邁進了家門:“二叔!大黑帶了它的崽崽回來,你看,這小狗可聰明了呢!”
二叔慢悠悠的聲音響起:“哦!真的,就是這小狗怎么這個色,花里胡哨的。”
刺客慢悠悠從屋子中走了出來,悠閑地舔著白手套。它抬眼瞅了瞅霜打了似的大黑,啥情況?晚節不保了?
大黑垂淚,它的冤屈可能只能等晚上主人回來的時候才能洗清了。
新來的小狗很快成了家中的寵兒,三個孩子同它玩得不亦樂乎。看著他們打鬧成一團的背影,秦易還是為大黑正了名:“它應該不是將軍的孩子,這是一只斑錦彪,也叫虎斑犬。我們這里不常見,許是從別處跑來的。”
簡嘉一愣:“啊?!不是大黑的崽嗎?那現在怎么辦?會不會有人上門來要回小狗?”她都抱了小狗拜過灶神爺繞過桌子腳了,小狗都吃過他們家的米飯了,要是再送出去多不好啊。
秦易輕笑道:“沒事的,不會有人來尋它。”這年頭家家戶戶都養著狗,路邊隨處可見被丟棄的小狗。斑錦彪雖然是一種優秀的獵犬,卻因為花色被很多人家勸退,大黑既然帶它回家,就證明它是無主的。
新來的小狗得到了一個威猛的名字“元帥”,以后它將會和將軍一起鎮守秦家的家宅。等元帥長大后,秦家將有兩條猛犬,秦易外出也能安心許多。
“對了,明天我休息,正好朗兒明天也不上課,我們去南安縣看看。你之前不是說要買一匹馬嗎?明天馬市應該會開,我們可以去看看。”
簡嘉雙眼一亮:“好啊好啊!”穿越到大景這么久,她到現在只去過雞鳴鎮和西陽鎮,南安縣是上一級的縣城,應該有很多能逛的地方吧?
*
第二日,簡嘉懷揣著二十兩白銀興沖沖的進了南安縣城。本以為這筆錢能讓她挑選一匹順眼的馬,再買上一些日常用品,結果卻令她大失所望。
馬市中的馬貴也就算了,可供她挑選的馬兒數量少質量還差。難得看上一匹還算順眼的馬,賣馬的竟然開價要十八兩銀子。這已經大大超出了簡嘉的預算,同樣的價錢,她能買兩匹高大的騾子了。
馬兒沒買到也就算了,南安縣的物價也超出了她的預期。同樣的東西,她在鎮上雜貨鋪買只要五個銅板,在縣城竟然要六個銅板。鎮上的雜貨鋪售賣的東西還不如雞鳴鎮上的雜貨鋪品類多質量好。
城里也沒什么好逛的,幾條長街一眼就能看到頭,路上行人行色匆匆。這讓簡嘉完全沒了逛街的心情,于是在縣城中匆忙一轉后,眾人又踏上了返程的路。
秦易寬慰道:“沒事,騾子也好。回頭我把俊俊留在家中,我騎騾子去鏢局就是了。”
簡嘉笑道:“還是把騾子留在家中吧,反正我也不用跑太快。你外出行走,有俊俊陪在你身邊,我們也放心。”
閑談間馬車已經到了雞鳴鎮上,秦易掀開了簾子指著路邊新開的鏢局道:“這就是崔兄的鏢局。”簡嘉探頭一看,樂了:“崔兄可真會找地方。”
放眼看去,賭坊、當鋪、鏢局連成了一排,還真是一條龍服務到家。
就是這么探頭的瞬間,簡嘉竟然又看到了熟人:許靈生和柳思瑤。
簡嘉咋舌:“這兩人怎么總是在雞鳴鎮晃蕩?他們沒有別的事情做嗎?”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鄉試就在這幾日吧,許靈生不在家中溫書,怎么跑到鎮上來了?
再看許靈生的面色,短短十幾日間,他瘦了一圈不說,面色也灰敗了許多,哪里有先前半分氣定神閑的模樣?十里八鄉最有才學的讀書人,終究是被八百兩白銀壓彎了脊梁。
而柳思瑤卻還是那般嬌俏,甚至她看起來比先前還要漂亮了幾分。簡嘉的目光在她的身上轉了一圈,而后落在了柳思瑤鬢發上粉色的蝴蝶步搖上。
這可是雞鳴鎮上玉石鋪子里賣得最好的那款步搖,一整套步搖需要三百個銅板呢。再看她身上的衣料,那可不是普通的粗布衣衫,而是有些質感的紗裙。這一套頭面加衣衫,沒有一兩白銀是拿不下來的。
簡嘉輕笑一聲:“柳家發達了啊。”
許靈生和柳思瑤二人在當鋪門口拉扯著,身邊圍了一些人。簡嘉本來沒想看熱鬧,卻沒想到秦易徑直將馬車停在了鏢局門口:“嘉兒,你等我片刻,我取些東西便來。”說罷跳下了馬車,直奔著鏢局的大門而去。
簡嘉斜斜地靠在車窗上,一眼就見到秦朗扒著窗戶看八卦的模樣。她差點笑出聲:“朗兒何時也喜歡湊熱鬧了?”
秦朗本來沒想著湊熱鬧,可是他還偏偏聽了一件有關身邊人的八卦。再轉身時,秦朗眼神憤慨:“姐姐,你記得子初身上的玉佩嗎?”
簡嘉一愣,而后老實地搖了搖腦袋,她怎么會關心蕭子初的玉佩?
秦朗氣呼呼地說道:“子初當時為了帶走他的二哥,就把身上的玉佩壓在了柳家。他本來想過一段時間去柳家重新贖回自己的玉佩,可是柳家人把子初的玉佩給當了。”
簡嘉愣了一下:“啊?竟有此事?”
簡嘉坐到秦朗那邊時,就聽許靈生聲音低沉,聲音苦澀道:“若不是實在沒辦法,我也不會對你開口。我并非想要你替我償還所有的債務,而是想向你借二十兩銀子先還了崔公子,等我鄉試結束,再籌錢還于你。”
簡嘉眉頭一揚,原來是這樣。崔巍給了許靈生五年的還款時間,這五年中,每年需要還一百六十白銀,分到每個月需要還十三兩左右。
許靈生家并不富裕,光是還第一個十三兩就將他的家底掏空了。眼看這個月的還款日期快到了,家中老母實在不忍心看著許靈生走投無路,于是拿出了陪嫁時的物件讓許靈生來鎮上當鋪典當了。沒想到就在當鋪外,許靈生遇見了一身新衣的柳思瑤。
柳思瑤面色漲紅,一雙眼睛淚光閃閃:“靈生哥哥,并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我身上實在沒有銀錢啊!”
許靈生眼眶一點點紅了,眼底的失望越發濃重:“我寫欠條的,我會還你的。”
聽聞柳思瑤救了的那個男人被家里人接走了,臨走時那人的家人留下了一塊玉佩作為感謝。柳家人當了那塊玉佩,得了五百多兩白銀。因為這筆錢柳家人雞犬升天,如今在柳家村都能橫著走了。
柳思瑤的家人曾經見自己時有多熱情,如今就有多冷漠。前兩日他碰到了柳思瑤的兄長,那個往日憨厚的同他稱兄道弟的農家漢子面對自己的招呼,只抬起頭冷漠地哼了一聲。
許靈生并不需要柳思瑤拿出五百兩白銀替她還債,他只想借二十兩,讓他安心度過鄉試的這個月。
可這是這么卑微的愿望,柳思瑤都沒辦法幫他。
看著柳思瑤嬌俏的容貌,許靈生懊悔又失望,他怎會眼瞎到如此地步,看上這么無情的女人?
作者有話說:
阿聾:斑錦彪咋這個顏色,花里胡哨的。
基友:乾隆的審美你是知道的。
注:斑錦彪是乾隆皇帝最喜歡的獵犬品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