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可是一百兩銀子,秦易就這么把銀票給自己了?他也太放心自己了,萬一自己給他用了,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簡嘉遲疑著:“這……不好吧?”
秦易就知道簡嘉會拒絕,他輕笑一聲,在方凳上轉了個身,正色看向簡嘉:“這段時間家里用錢的地方多,你收著?!苯ǚ孔拥乃氖畠摄y子加上這段時間的吃喝拉撒都是嘉兒出的錢,在此之前秦易一直在苦惱,該從何處賺錢將嘉兒貼補的這筆銀錢還上。如今銀票給了嘉兒,他舒心許多。
簡嘉捏著薄薄的銀票,看著秦易認真的眼神,心中感動的同時還升起了想要逗弄他的心思:“你知道的,我花錢大手大腳的哦,萬一給你用光了,你后悔都來不及哦。”
秦易突然展顏一笑,這一笑如高嶺之花綻放,燭光下俊美的青年斂去了周身的戾氣,變得溫柔又和煦:“給了你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都可以,不用告知我。”
簡嘉老臉一紅,心噗通噗通跳了起來。要死了,秦易竟然還會用美男計,這誰能頂得住啊!故作輕松的簡嘉呲牙笑了笑,揚了揚銀票,開玩笑道:“秦獵戶,你這算是上交生活費嗎?”
秦易不知道“生活費”的意思,卻本能的感覺到這不是個壞詞語,他點了點頭:“對,生活費。”
想到接下來的囤貨計劃,簡嘉深吸一口氣,將銀票折疊好塞入了袖中:“行吧,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見簡嘉收下了銀票,秦易輕松地轉身繼續拿起長筷吃餛飩。小碳爐中的中藥味越發濃重,混著餛飩香,聞起來有些怪怪的。
秦易三兩下撈光了碗里的餛飩,又抬頭將碗中的餛飩湯都喝完。放下碗筷后,他看了一眼泥爐,納悶道:“這是給誰煮的中藥?”
簡嘉對他眨了眨眼,又瞅了瞅他的腿:“你說呢?自然是給你準備的,你那腳腫成那樣,當然要散瘀止痛。”方才秦易解繃帶時,她看了一眼那腫脹的傷口,老虎爪子果然厲害,秦易被那一爪子撓得不輕。要不是大景沒有地方打狂犬疫苗針,她一定會拉著秦易去補三針。
秦易眼神柔和的看了簡嘉一眼,抬手撿了桌上的空碗:“行,我等藥熬煮好了就喝。你別守著我了,快去休息吧。”
簡嘉也不同秦易客氣,她對著秦易揮揮手,而后快步走出了廚房。回房間的路上,簡嘉一直揣著手,手心中攢著那張薄薄的銀票。
秦易這個隊友真的太給力了,這可是一百兩白銀啊,有了這筆錢,等秋收到來,她就能安心去山下的村子里購買糧食了。她已經想好了,這一次買糧食,她要一次性買足三年份的存糧。萬一外頭亂了,大不了院門一關不出門就是。
*
前幾日簡嘉托林岑詢問了一下雞鳴鎮的糧價,記得簡嘉剛穿越來大景時,那時兩文小錢可以買一斤稻谷,一個銅板能買三斤多的白米。可半年過去了,眼看又到了秋收季,雞鳴鎮的糧價不降反升。現在稻谷的價格逼近三文小錢一斤,一斗米原先要十二個銅板,現在已經張到十三個銅板了。
雖然漲幅不算太離譜,可是簡嘉已經感覺到了不安。趁著手中有銀錢,她準備去周邊幾個產糧的村子,同村上的種田大戶提前定一些稻谷。這年頭的稻谷產糧不高,一畝地也就產個五六百斤,若是不提前打好招呼,到時候多花錢不說,可能還買不到質量好的稻子。
入秋之后下了幾場雨,山風一吹,吸入肺腑的空氣都變得柔和了。簡嘉深吸一口氣:“秋天真好?!鼻锔邭馑?,溫度也不冷不熱,最重要的是秋天是收獲的季節,各色的果子會陸續成熟。簡嘉戳了戳駕車的秦易,商量道:“聽說柳家村的梨很好吃,一會兒我們買一些怎么樣?還有張家橋的板栗,王家灣的花生,都買點怎么樣?”
秦易慢悠悠地扯著韁繩,輕笑道:“好,買?!?
話音一落,簡嘉開心地放下簾子縮回到車架中:“朗兒,你兄長說了,今天看中什么都可以買!”
秦朗扒在車窗上,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窗外的風景。他還沒去過除了雞鳴鎮和范家莊之外的地方,沒想到姐姐和兄長會帶著他出門溜達。聽見簡嘉的話,秦朗開心的點了點頭:“嗯!謝謝姐姐,謝謝兄長?!?
眼前的路越發眼熟,簡嘉摸著下巴瞅著前方的小村莊若有所思:“這村子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秦易轉身看了看半掛著的車簾子,眼神無奈:“這是回簡家村的那條路,你不記得了嗎?”這也不奇怪,上次走這里時,還是簡嘉“出嫁”那一日。那一天簡嘉只顧著悶頭騎馬,哪里注意到路邊路過了哪些村子?
簡嘉恍然大悟:“竟有此事?!敝还炙庾⒁饴牰逭f哪個村子良田多,哪個村子有什么特產,差點忘記了原主所在的簡家村也是富庶的村子,也在他們前行的道路上。
前方就是柳家壯了,還沒到村口,簡嘉就看見了一片片青黃色的稻田,再過一個多月就到了要收獲的季節了,稻穗已經染上了金色,微風一吹稻香四溢。簡嘉不懂水稻種植,光是憑著感覺,她就斷定,這次柳家村之行沒錯。瞧瞧人家這稻田,聞聞這香味,這里產出的稻谷一定差不了。
簡嘉要找的種田大戶位于柳家村村子中間,憨厚的莊稼人聽說簡嘉他們要定自己家的稻子,連定金也只向征性的收了一百個銅板。約好了提稻谷的時間后,簡嘉和秦易便調轉馬車,準備向柳家村后方的果林走去。
就在在馬車快要駛出柳家村時,秦朗突然站起了身,緊張地扯住了簡嘉的衣擺:“姐姐,你看河邊的那個男的,好像是子初的二哥!”
簡嘉連忙叫停了秦易,她同秦朗一起趴在了窗口,循著秦朗的指引看向了柳家村后面的小河。小河邊有一個不大的碼頭,一個身穿布衣的高大男人手中正端著木盆從碼頭上來。
說真的,那一天在范夫子的家門外,簡嘉并沒有看清蕭清旭的模樣。但是秦朗看清了,他篤定道:“沒錯,姐姐,他就是子初師兄的二哥。你看他左邊眼角,還有個米粒大的痣?!?
簡嘉:……
不得不說少年郎的眼神就是好,任憑簡嘉將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她也沒看出那一粒米粒大的痣在何處。
“是的,是有一粒痣?!鼻匾椎纳碛皬能噹鈧鱽?,簡嘉探頭看去,就見秦易站在車外,裝著正在整理車簾的模樣。簡嘉瞪著眼睛,一邊看看秦朗,一邊又瞅瞅秦易:“你們老秦家屬老鷹的嗎?我連他的五官都看不清,你們竟然能看清他臉上的痣?”
簡嘉陷入了深深的懷疑:“要不一會兒從雞鳴鎮上的藥鋪繞一下?我開點決明子和枸杞回去泡水喝?”
這時一道嬌俏的身影從柳家村后的巷子中走出,朝著碼頭的方向筆直而去。柳思瑤嬌柔的聲音響起:“水生哥哥,你怎么起來了?呀,你快把手里的臟衣服放下,放著我來洗吧?!?
簡嘉眉頭一挑,沒錯了,眼前的男人還真是太子。她還順便回憶起了原著的部分劇情,太子蕭清旭微服出行路遇賊寇,他的侍衛拼死抵抗給他爭取了一線生機,受傷的蕭清旭順著水流一路飄到了女主柳思瑤所在的村子里。柳思瑤將他從河里救了上來,將他安置在家中。
蕭清旭在打斗中傷了腦袋,醒來之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姓名,無處可去的他只能留在了女主家中,還接受了女主給他取的“柳水生”的大名。日夜相處中,柳水生被溫柔善良的柳思瑤吸引,自愿成為了她的護花使者。最終哪怕恢復了記憶和身份,也依毅然決然要和柳思瑤在一起。
原書前一千章,花了大量的筆墨描寫柳思瑤、柳水生、許靈生之間的愛恨糾葛,至于簡嘉這個反派女配,只是在需要時被拎出來踩一踩。
簡嘉冷笑一聲:“好一個生生不息啊?!痹S靈生,柳水生,柳思瑤還真是和‘生’杠上了。
秦朗有些緊張的詢問著簡嘉的意見:“姐姐,現在怎么辦?子初的二哥怎么會在這里?”
秦易不知蕭清旭的真實身份,于是又坦然又疑惑道:“既然是子初的家人,自然要通知他家里人來領人?!?
秦朗和簡嘉對視一眼,有些忐忑道:“兄長,子初的二哥是當今太子,子初也是皇子。就算我想聯系他家里人,我們也不知道如何聯絡他們?!?
秦易瞳孔一縮,英俊的面容上出現了片刻呆滯。他怔怔的看了看秦朗,又瞅了瞅一邊看戲的簡嘉,半晌后才沉聲道:“你們怎不告訴我?”前幾天他教秦朗他們射箭時,還重點批評了蕭子初,早知他是皇子,當時就留些情面了。
簡嘉擺擺手不在意道:“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怎么辦。”
秦易還是那句話:“自然是通知他的家人,既然子初是他的弟弟,那他會有辦法聯系家里??偛荒苋斡商锰锰恿髀涿耖g吧?他也有自己該做的事。”
簡嘉豁然開朗:“是哦!”原著中,蕭清旭和柳思瑤是日久生情,他在柳思瑤家住了大半年,后來才被他的部下找了回去。正是因為他的失蹤,才讓其他皇子覺得自己有機可乘,原本就渾濁的朝堂徹底陷入了混亂。
雖說蕭清旭和柳思瑤二人是原著的男女主,整本書都要圍繞著他們來轉,但是……作為一個普普通通活著的老百姓,簡嘉只希望天下太平,她只想安穩生活。千千萬萬老實種田的老百姓們同樣如此,簡嘉不在乎男女主戀不戀愛,不在乎原文里面各種愛恨情仇,但如果涉及到他們的生活安穩,那肯定要想辦法讓蕭清旭回到正軌人生。
否則,憑什么讓他們凌駕于其他人的生命之上,只在乎自己喜怒哀樂?
簡嘉只是思考了片刻就笑了,她輕輕摸了摸秦朗的腦袋:“稍后我們回去的時候從范家莊走一趟,告訴子初和范夫子這個消息?!?
說完這話,簡嘉雙目沉沉地看向了柳思瑤的方向。自從穿越以來,她為了避免和女主起沖突,總是刻意繞開他們。這一次她不想繞了,就讓她做個反派女配吧。她倒是想看看,當自己認真做反派的時候,究竟會對原著產生怎么樣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