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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俊這才驕傲地揚起了腦袋,四蹄落地的聲音更加響亮了。
前方出現了一條分岔路口,一條向著東南延伸可直達雞鳴鎮,還有一條向著西南方向,從這條路走能到范家莊。簡嘉抬頭看了看前方的路,笑道:“兄長,林大哥,我得先回去給朗兒報個平安,我抄小道走。”
崔巍俊美的眉頭微微皺起:“會不會不安全?林岑,你送嘉兒一段路。”
趕著馬車的林岑瞪著崔巍:“少爺,我們只有一匹馬。”黑駿馬還得拉著馬車和崔巍,要是他騎走了馬,只能將崔巍留在路上了。
簡嘉笑著擺擺手:“沒事,這條路我走過好幾次,數著呢。而且俊俊是一匹非常厲害的馬,我們很快就能到家。”說完她輕輕拍了拍俊俊的屁股:“走吧俊俊!”
棗紅馬四蹄一揚,朝著西南方的小道疾馳而去,沒一會兒簡嘉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山道上。崔巍扒在窗口久久凝視,眼見看不到簡嘉,他才收回了視線,眼神不善地瞪著林岑:“你個憨貨,壞我好事!”
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護院?沒聽出他的話中意嗎?他的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
見崔巍瞪著自己,林岑一臉無辜:“少爺,你看我做什么?”
崔巍咬牙,冷笑道:“在只有一輛馬車的情況下,你覺得我讓你送嘉兒一程是什么意思?”
林岑一臉正直道:“當然是騎著馬送,可是那樣不就只能把你和車廂留在路上了嗎?”頓了頓后林岑恍然大悟:“是哦!我完全可以先將嘉兒送回家,再回來接少爺你!”
崔巍忍無可忍,抬起折扇敲著林岑的腦袋:“你就不會直接駕著馬車跟著她嗎?!”這個傻子難道看不出自己對簡嘉有意思嗎?
林岑呲牙閃躲著:“那你直說啊!為什么要繞圈子?”他真是恨死文人說話拐彎抹角的習慣了,就不能直白的說明自己的需求嗎?非得讓自己猜,他又不是崔巍肚子里的蛔蟲!
棗紅馬在山道上疾馳,簡嘉又不可控制的想起了秦易。方才她看到了秦易獵殺的幾頭老虎剝下的虎皮,除了兩只幼虎之外,剩下的幾張皮子大得讓人心顫。這么可怕猛獸,山上還有十幾頭。秦易和其他獵戶們真的能將這群老虎一網打盡嗎?他們的安全真的能保證嗎?
就在她凝神思考之際,前方突然躥出了一道人影:“等一等!”
疾馳中的俊俊突然受驚,兩只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了驚慌的嘶鳴聲。若是御馬的是秦易,此時一定會用最正確的手法安撫俊俊,避開前方的人。而簡嘉的騎術并不算好,她不合時宜地勒緊了韁繩。俊俊半身揚得更高,簡嘉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一邊墜去。
原以為自己會重重栽下馬,卻沒想到有人準確的接住了自己。等驚魂未定的簡嘉睜開雙眼時,就見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將自己抱在懷里。四目相對間,簡嘉瞳孔一縮,差點尖叫出聲。
倒不是她膽子小,試問誰在經受了墜馬之后眼前又出現了野人似的一張臉不慌?好在那人很快放下了簡嘉,一邊道著歉一邊詢問著簡嘉:“姑娘,你沒事吧?”
簡嘉心臟差點跳停了,雙腳站在地上時整個人面色發白,面對男人的詢問,她很難保持好脾氣:“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你怎么能突然躥出來?要是我家馬沒能剎住,不就從你身上踩過去了嗎?”
那男人連連拱手討饒道:“驚擾了姑娘萬分抱歉,若不是實在也沒辦法了,我也不想打擾姑娘。姑娘,我想借你的馬一用。”
簡嘉睜大了雙眼,好家伙,這人先是攔了自己的馬,差點害得自己摔倒,又是出言想要借俊俊一用。難道她遇到了傳說中的山賊了嗎?
不應該啊,雞鳴鎮這邊治安不錯,十里八鄉從沒聽說過山賊橫行的事。她不會這么倒霉吧?
作者有話說:
俊俊:請諸位看我屁股,看到那個牙印了嗎?驢咬的qaq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傳說中的男主◎
簡嘉遇到的當然不是山賊, 而是三個倒霉的路人。這三人拖的板車不知為何陷入了路邊的溝里,板車上的木箱子歪倒,任憑三人如何拖拽, 板車都紋絲不動。實在沒辦法了,其中一人才站在路邊等待路人幫忙。
方才攔著簡嘉的那人看著相貌粗獷,實則還是個小年輕。為了讓簡嘉放心, 小年輕將自己身上的一塊玉佩壓給了簡嘉。那是顏色潔白質地溫潤的玉佩, 玉佩做成了云朵的形狀, 背后刻著一個好看的“宴”字。
簡嘉摸了摸玉佩, 抬頭看向正在往俊俊身上套繩索的小年輕:“你名字里面有宴字?”
那人笑了笑:“是的,我姓趙, 名清宴。這塊玉佩是家母贈與我的,姑娘你盡管放心, 我不會昧下你的駿馬。”
簡嘉哪里會不放心,她坐在路邊的石頭下眉眼彎彎:“海清河晏, 好名字!”若是這三人真是歹人, 她孤身一人真是好下手的機會,何必同她說好話,還要將這么好的玉佩抵給她讓她心安?
趙清宴雖然身穿粗布衣衫,可簡嘉總覺得他身上有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思索一陣后,她恍然大悟,記得初見秦易時,秦易身上也有這種凌冽的氣勢。想了想后簡嘉笑問道:“你們是軍人呀?”
趙清宴動作一頓, 他身邊的兩人眉頭一皺,眼神中多了幾分防備。趙清宴背對著簡嘉, 對著二人使了個眼色, 轉身時臉上已經掛上了笑容:“姑娘好眼力, 你是如何看出的?”
簡嘉眉頭一揚:“我家里人也是退下的軍人,我只是覺得你們看起來和他的感覺很像。”該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呢?簡嘉思考一陣后斟酌道:“嗯……就是那種,像刀的感覺。”
趙清宴身后的兩人這才笑了起來:“你家人是從哪里退下來的?說不定我們還是一個隊伍里面的。”
簡嘉樂呵道:“這倒是不清楚了,他也沒細說,只說好像之前在北邊。那邊很冷,一年中有大半年都冰天雪地的。”
趙清宴嘆道:“北邊的話,多半就是熾翎軍了。沒想到我們這邊也有去熾翎軍中服役的弟兄,不容易,那邊很清苦。”
有了俊俊相助,深陷路邊的板車終于松動。趙清宴解開俊俊脖子上的繩套后不舍地撫摸著駿馬的脖頸,雙目放光的夸獎道:“好俊的輕挽馬。姑娘,這挽馬能賣給我們嗎?”
簡嘉笑著上前,一手扯住俊俊的韁繩,一邊將手里的玉佩塞回趙清宴手中:“趙家郎君方才還說不昧下我的馬,這會兒又開始打主意了。俊俊它不止是一匹馬,更是我家的家人,沒有它可不行。好啦,板車已經拉上來了,我也該繼續趕路了。你們三人注意安全,一路順風哦!”
駿馬邁開四蹄向著西南方繼續前行,簡嘉像是怕被人搶走駿馬,御馬的動作比平時還要快。趙清宴手握著帶著體溫的玉佩,盯著駿馬的背影滿眼不舍:“好馬,果然只有北邊的草才能養育出這么俊的挽馬……”
他身后的二人細細將板車上亂了的東西放規整,其中一人提議道:“殿下若是看中這馬,回頭我留意一下,重金將這馬買回。”
趙清宴擺擺手,收回視線:“不必了,能在路上相逢,能用它一場已經是緣分,不可貪圖太多。而且它的主人對它很好,比起在軍中磋磨,或許活在鄉間更幸福。”頓了頓后趙清宴看向西北方,“走吧,得加快速度了。”
*
等簡嘉趕到范家莊時,已經臨近中午時分。范家的大門外立著三匹馬,想來是有客人。簡嘉很有眼力勁的將俊俊拴在了范家門前的樹下,快步向著范家側門走去。
哪知前腳剛邁進側門,后腳她的脖子一涼,一柄雪亮的長刀就這么明晃晃的架在了簡嘉的脖子上。持刀的人比簡嘉高出一個頭,滿眼都是殺氣,毫不留情地問道:“什么人?!”
簡嘉背心的汗毛豎起,伸手摸了摸脖頸上的長刀。長刀冰冷,刀鋒銳利,是真家伙。簡嘉心神俱震,什么情況?難道是范夫子犯事被仇家尋上門了?
持刀人壓低聲音喝到:“退出門去!”簡嘉聽話的后退了兩步,站到了門外。那持刀人也收回了長刀,退到了門后。
這時就見回廊上人影晃動,范夫子正同一個年輕人緩緩走來。那年輕人走在范夫子身前,神情有些滯澀:“今日多有叨擾,還請閣老見諒。”范夫子恭敬地垂著手:“不敢,殿下言重了。”
這兩人從回廊中走過,沒多久就走到了正門前,這時側門后的那持刀人也從門后走了出來,快步走到了門前其中一匹駿馬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