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難怪平日里秦易從不開門,若不是今日刺客打翻了房間中的物品,簡嘉或許到現在還沒發現秦家的主人竟然住在這么簡陋的環境里。
簡嘉抿了抿唇,后退了幾步輕輕帶上了門扉。她的心亂得厲害,像是這潮濕的天氣一樣,淤塞得難受。
下了雨后山道濕滑,簡嘉打著傘同秦朗一起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向了范家莊。怕秦朗打濕了衣衫,簡嘉還用油紙做了個簡易的雨衣套在了秦朗身上。每走一步,油紙摩擦發出沙沙的響,聽著倒也有趣。
秦朗手中撐著小傘,走上幾步他就抬頭看看簡嘉的面色,不知為何,出門之后姐姐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最終秦朗還是沒能憋住話,他關切地問道:“姐姐,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能走到范家莊。”
簡嘉回過神,笑了笑:“不,姐姐身體沒事,方才只是在想事情。”看著秦朗關切的眼眸,突然間簡嘉腦海中靈光一現,是啊,她在這里胡思亂想有什么用?不如直接問秦朗?
簡嘉緩聲問道:“朗兒,姐姐問你一件事,你能告訴姐姐嗎?”
秦朗點了點頭:“問吧,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訴姐姐。”
簡嘉納悶道:“你知道我們家東北角的那間屋子為什么被鎖起來嗎?”深山老宅,被鎖起來的屋子,即便她膽子再大,也還是會控制不住地亂想。
秦朗的面色有些凝重,他低下頭,難過地說道:“那間屋子,是爹爹和娘親曾經住過的屋子。”爹娘過世之后,本該身為長子的秦易入住這間屋,可是秦易想留個念想,于是就封了這間屋子。
簡嘉舒了一口氣,看來是她想多了。可沒多久,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如果秦易之前沒住在東北屋,那他住在哪里?想到一種可能,簡嘉試探地問道:“那我現在住的這間屋,以前是空著的嗎?”
秦朗疑惑地看了簡嘉一眼:“當然不是啊,姐姐現在住的屋子以前是兄長的房間。姐姐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
果然如此!簡嘉內心五味雜陳,自己傻乎乎地占了秦易的屋子這么久,秦易這個正主卻住在如此簡陋的地方,想到那簡易的床鋪那般狹小,秦易這么高大的身軀想要翻身都難……
過了好久簡嘉才回過神來,對秦朗勉強地笑了:“沒什么,就是問問。走吧,別遲到了。”
現在看來,秦易簡直好過頭了,寧可讓出自己的屋子自己睡臨時搭建的床鋪,也不肯隨意收拾一間屋子讓自己住。難怪秦獵戶會被原主吃得死死的,這樣一個赤誠忠厚之人,怎么拉得下面子拒絕恩人之女?
“這個呆子……”簡嘉感覺自己胸口像是憋了一口氣,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作者有話說:
秦朗:咪咪,咪咪——
其他貓咪:老大,他們叫你咪咪耶。
刺客:出門在外,叫我喪彪。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財政危機◎
順著官道向著東北方向跑上一百多里, 就能到長曦郡。今天下雨,道路泥濘,等看到長曦郡城門的時候, 已經到巳時。上次路過長曦郡已經是去年的事了,近一年沒來,城門守衛盤問的問題更加嚴格了。
入城后, 秦易徑直去了城南相熟的鋪子里售賣蛇皮, 蚺蛇的蛇皮又大又完整, 不出意外賣了個好價錢。
“秦兄, 同去前面茶館吃個茶呀?”說話的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他是長曦郡北趙松縣城的方獵戶。
幾年前秦易和方獵戶還是年輕氣盛的少年郎, 曾因為獵物歸屬的問題發生過爭執,沒想到今天能在同一個鋪子里再次碰頭。幾年過去, 兩人有了不同的際遇,曾經的火藥味已經消散, 劍拔弩張的兩人也能心平氣和地寒暄說笑。
秦易點了點頭:“好。”這次進城, 城中物價飛漲不說,很多他熟悉的鋪子也不見了蹤影。方獵戶經常來長曦郡,說不定能從他口中得到一些相關的消息。
因為下雨的關系,茶館中喝茶的人不多。秦易二人找了一個靠窗的桌子,點了一壺茶水。
方獵戶唏噓不已:“方才在鋪子里,我險些沒認出你來。兄弟啊,這幾年你去哪里了?怎么變化如此之大?”方獵戶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秦易, 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探究之色。秦易的面容雖然變化不大,可性子卻和先前完全不一樣。
秦易端起茶杯淺淺瞇了一口:“我去服了個兵役。”
方獵戶點了點頭, 秦易服兵役這事他也有所耳聞, “說起來我也差點去服兵役, 后來是我兄長頂了上去。聽說他被派去了北邊,再過幾個月就回來了。對了,你在哪邊服役來著?”
秦易放下茶盞,并不想多說這個話題,只淡淡說了兩個字:“葉城。”
方獵戶摸了摸腦袋:“葉城?這地方有點耳熟,我好像在哪里聽過?啊,在西北那邊了吧?你被發配得真遠哪,聽說那邊不太平,還好你平安回來了。”
秦易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嗯,是不太平。”
方獵戶抬起茶壺往秦易杯中倒了一杯茶:“真不容易啊,回來就好。時間過得真快,有時候回憶過去的事像做夢一樣。你能想到,我做爹爹了。”
秦易抬起雙眼:“恭喜。”
方獵戶似乎完全沒注意到秦易的情緒,只是開心地說著自己的事:“一開始我也沒想著這么早成婚,可是架不住家里催,于是就去相看了一戶,沒成想這一看竟然對眼了。上半年我婆娘給我添了個大胖小子,你是不知道,那小家伙太可愛了,再過幾個月應該就能喊‘爹爹’了。對了兄弟,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成家了嗎?”
秦易本想說自己沒成婚,可眼前突然出現了簡嘉的臉,否定的話在唇邊轉了一圈,說出口時就變了:“成婚了。”
方獵戶笑著撓了撓頭發:“我就說,兄弟你一表人才,怎么可能不成婚。實不相瞞我本來想著你要是沒成婚,我家還有個妹子介紹給你,咱結個親。”
秦易唇角微微上挑:“感謝方兄看重,可惜家中已有妻室。即便結不成親,我們也能做好兄弟。”
方獵戶連連點頭:“對對,好兄弟。”
這時茶館中的小二走到兩人身邊,彎腰笑道:“本店有餛飩面條提供,兩位客官可要來上一碗?”
方獵戶嘿嘿笑了兩聲,從身側的布兜子里掏出了兩塊黑漆漆的餅拍到桌上:“不用了,我自帶干糧。”
小二期待地看向了秦易,秦易也從包裹中掏出了荷葉包:“我也帶了干糧。”
小二離開時郁悶地搖了搖頭:“哎,又沒生意了……”
方獵戶熟絡地將黑面餅推到了秦易面前:“來吧兄弟,這是我婆娘給我烙的餅,咱一人一個,別客氣!”
秦易微微頷首,將兩個荷葉包放在了桌上:“我也有。”還不知簡嘉給自己準備了什么干糧。
打開其中一個荷葉包,一疊厚薄均勻的白面烙饃出現在了二人面前。每一張烙饃直徑都有一尺,白色的餅皮上密布著一塊塊金黃色的虎皮。隨著荷葉展開,數十張烙饃松散開,松軟的餅皮散成了優美的曲線。
方獵戶瞅了瞅自己拍在桌上的黑面餅,頓時覺得自己的餅粗糙得無法見人了。秦易眼神柔和地看著烙饃,昨日他入睡早,竟不知簡嘉為自己烙了白面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