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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就這么自欺欺人地藏著。
并且暴跳如雷。
“我討厭你們這樣!”她喊道,然后目光在所有人里面挑了一個荊舟,拉上他逃跑了。
整個過程發生得很快,我一句話、一個舉動都沒來得及回應。
接著,宴昱的小助理一邊給誰——好像是顧儔平——發通話請求,一邊追了出去。隨后宴宗明丟下一句“我去看看情況”,也出去了。床尾站立的傅秋溪想說些什么,欲言又止,最后把葉訣叫了出去。
仍在病房里的人,不是面色凝重就是眉頭緊鎖。
宴宗羨的手悄悄伸進病床的被子里,摸過來握住我,拇指輕輕揉了揉我的掌心。他面前坐著爺爺,所以他的“悄悄”也并沒有那么悄悄。后者余光一掃便了然了。
于是變成了父子對峙。
而宴宗羨對此輕車熟路,從小到大,他和爺爺的對峙不計其數。
現在,病房里還剩下最后一個觀眾,云墨。不過他興許不認為自己是觀眾,毫無去意,臉上彌漫起從未有過的陰霾,緊盯宴宗羨。
宴宗羨對此視若無睹。
他迎著爺爺詰問的目光,理直氣壯地說:“我是早就跟你提過了的,等房子裝修好了,就讓宴雀去跟我住?!?
聞言,爺爺的眼神驀然一跳,像是被什么刺痛了。臉色迅速泛紅,眼看就要發作。
但他終究忍住了,嚴厲的眼神從宴宗羨身上離開,轉而望向了我:“你對爺爺,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我嘴上啞然,心里卻下意識想回答些什么。
這時宴宗羨捏了捏我的手,道:“爸,你不要為難雀兒,我不會讓你從他入手的?!?
說著,他側頭朝云墨抬了抬視線:“也別總為我的終身大事操心,能不能和雀兒好一輩子我不敢說。但回頭草,我是不吃的?!?
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見他帶傷痕的嘴角揚起招搖而諷刺的弧度。這一刻,我幾乎有點同情云墨了——宴宗羨根本不打算向他要解釋,因為他已經決意不接受任何解釋。
GAME
OVER。
他們從此是陌生人了。
這一天的傍晚來得好像格外早,我醒來的時候還是午后,等這些人來去兩趟,每一個都從我們這里討去一些說法之后,夕陽就把天邊涂成了濃艷的橘紅色調。
晚餐時間到了,我帶宴宗羨到樓下的遇園餐廳吃飯。
這么多天了,他終于醒來走動,和同一個事件中的倒霉蛋見上面。他們也都知道他,因為他昏迷不醒出了名??吹剿蚜?,倒霉蛋們好像才延遲地感受到“劫后余生”。
那一場爆炸并不小,由極端的反平權游行者策劃實施,意在恐嚇威脅和“教導”。世界上就是有這樣思路奇怪而行為粗暴的人,認為痛就能令人“醒悟”,所以對人施以極端的疼痛跟傷害。
宴宗羨吃完一頓熱鬧的晚餐,夜晚來臨了。
喧囂的一天好像終于到達了安靜的時刻。沒有一個人來打擾我們,因為每個人都需要消化。連宴宗羨也需要像我討一些說法,而我早就準備好了對他全然坦誠,有問必答。
夜晚讓我舒適,病房的燈光調成溫和無害的亮度與色調。我在給他削梨,心情輕快,且不加掩飾。我終于在他面前,不戴任何面具了。
“喏,給你?!?
他接過削好的梨,看著我,眼中有意。
我笑了笑,放下刀擦干凈手,附身湊過去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