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里鹿/豆莢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現在每天都有固定的身體情況數據記錄需求,這些是家屬要做的事情。每一次,我都會準時完成這項工作。等醫護人員過來的時候,我便面對面把記錄傳給他們,再收他們的書面診斷反饋。
我就這樣,固執地一個人收著宴宗羨所有診斷反饋。這沒什么用,可我得找點什么事情一根筋地堅持。
它就像夢里的陀螺,有這么一件事,我才能確定自己醒著還是夢著——只有反饋一條不少,整整齊齊排列在我的個人終端郵箱里,才證明我一直有好好守著宴宗羨。
“雀兒!”爺爺提高聲音喊我,仿佛試圖叫醒一個夢中人。
可這對我是無效的。我對一切視若無睹,就地坐在了這邊,一邊把梨切開,一邊對昏迷的宴宗羨說:“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就幫你吃了。”
這時,病房里又進來了幾個人。
有宴昱、她的助理,荊舟,還有一個意外人士,宴宗明。
這下終于齊了,家里能來的人都來了。我幾乎感到一絲愉悅。在他們的注視下,用一片梨輕輕涂濕了宴宗羨的嘴唇。
他當時離爆炸源太近了,高熱的氣流燙傷了他,現在身上好多地方都纏著繃帶,包括腦袋。只有眼睛鼻子嘴唇暴露在空氣中。
因為沒有正常進食和進水,他的嘴唇蒼白而皸裂,看上去不漂亮了。梨的水份也只讓那些皸裂稍微潤澤了一點點。
“唉。”我嘆了口氣,默默替他吃了這這片梨。
然后是半個,跟著是另外半個。
“哥哥,哥哥——”宴昱忽然撲過來,奪走我手里的梨用力丟掉。它被彈出很遠,最后可憐地卡在了門的夾角里。
宴昱擔憂而可憐地看著我,雙手掰過我的肩膀,說:“哥,你別這樣了,現在大家都來了,你不要把壓力都扛在肩上,放松一下吧,好不好?我知道,你累了。”
不用說,這種狗屁判斷又是荊舟給她的。現在,荊舟就站在她的身后,隨時準備安撫她的樣子。
唉,我無聲地嘆息。抬起手腕把她的手臂推開了,轉回身面對宴宗羨。
這會兒病房里人太多了,沒有一個我想應付的,也沒有一個我想關懷的,連想趕走的都沒有。隨他們便好了。
不過有一句話,宴昱說對了。
我累了。
所以我握住宴宗羨的手,將額頭抵在我們交握的手上,默然地閉上眼睛睡了。
“走吧。”我聽到荊舟說,“讓他休息一會兒。”
“他這樣能休息嗎?”爺爺問。
荊舟回答:“能的,宴老先生,我就是他的心理醫生。”
他語氣態度十分篤定,于是他的話就像一根定海神針那樣,立刻說服了這群圍在病床邊的人。
“走吧,爸。”宴宗明說,“陳警官來了,你不是想知道案件情況嗎?我們抓緊去了解吧。”
慢慢的,腳步聲一一遠去了。
可我知道有人會回來的。
果然,只瞇了一會兒眼睛我就聽到門被推開了。像小貓一樣的腳步,慢慢的輕輕的,一點一點靠近我。
跟著腳步一起來的還有淡淡的香氣,我曾經不喜歡那種香氣,如今也習慣了。畢竟不習慣又能怎么樣?她確實長大了。
“哥哥。”她單膝蹲在我身邊,輕輕推我的肩膀。
我沒有回應,她便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