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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你也說是大概,又不是精確數字,多幾個人怕什么。”
“你的粉絲出動,能是’多幾個人’的事兒嗎?”
“哎呀哥哥,你是不知道,自從要求所有公用和商用全息屏都每天轉播全國新聞之后,北京已經發起好多次主題亂七八糟的抗議活動了,這邊游行都是司空見慣的事兒,就沒有一次是嚴格按報批規范行事的,半路加入的人多了去了,什么人都有!”
我聽了,心里本能更不安:“這太不安全了。”
“還談什么安全?”宴昱有點義憤填膺,“現在我們做人已經沒有結婚自由了,還要讓人把我們說話表達的自由剝奪掉嗎?哥哥,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和小叔這個行業,是必須靠表達活著的,沒有表達,我們就是茍活!”
“道理是一回事,去做就要考慮實操性和安全……”
“哥哥!”宴昱用忍無可忍的尖叫打斷我,緊接著厲聲指責道,“世界上就是像你這樣的人太多,才會出現在人權面前一退再退退無可退的境地。你自己也是同性戀,難道面對新頒,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你到底是麻木還是自私啊?如果那么喜歡做鴕鳥,你就自己做吧,我和小叔不是這種人,人若犯我,我必抗爭到底!”
……我無言以對。
眼下她正熱情高漲、情緒激動,我說什么都會話趕話,把局面變成無意義的爭吵。我干脆不說話了。通話便沉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開口,冷靜了一些:“反正情況就是這樣,請愿和游行小叔都同意了。這件事對他那電影挺重要的,要不要為小叔出一份力,哥哥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就收了線。
我急忙重發通話請求,問:“你今天和小叔聯系了嗎?”
“聯系了啊,我們剛剛見面呢。”
我喉頭一緊:“現在呢?”
“現在就在我……邊上啊,可是,不過……”她變得支吾起來。
我心里一沉,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形了。他不想和我通話。
但這一刻,我反而不像之前那么焦急慌張。想到他人在宴昱身邊,就莫名覺得安心。我本不該逼著他和我聯系的,沒有人不需要時間消化。
“你們先忙吧,我會關注你后援會消息的。”不讓宴昱為難,我沒有多問,便掛了通話。
宴昱的行動雷厲風行,不久后她后援會的請愿文案就出來了。
這是她第一次以自己的名義引導粉絲做一件事,又貼著最近的大熱點,大家的熱情一下子被她帶動起來,話題很快被刷到熱門,沸反盈天。
我如約用自己的賬號參與話題,瀏覽網友的發言和評論。自由、表達、平等、權利……這些字眼充斥所有討論區,電影本身倒不再是這場請愿的重點。
我看來看去,始終興致闕闕。
宴昱說得對,我不關心這些大命題。而且比起網絡上這些語言的呼喊,我更在意線下的游行安全。所以我仔細去了解了之前的游行情況,并順藤摸瓜找到下一次游行發起者的社交主頁,試著發私信要聯系方式。
出乎預料,對方回復得很快,通話請求直接打到我的個人終端上:“你好,我是春雨協會成員,負責解答您剛才咨詢的問題,我叫荊舟。”
我一愣,試著一問:“荊舟?”
對方也停頓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