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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能來面對我,我們之間把問題解決掉,不要讓他為難。”
“他”,當然是宴宗羨。
如果郵件的目的意在挑動我的情緒,那么不得不說他還挺成功的。
整封郵件中,他先是陳述了自己對宴宗羨多年的深情厚意,說不明白為什么會分手,自己哪里不好,三年來一直自責、自省、忘不掉。然后講自己“石破天驚的發現”,并表示被那個發現苦苦折磨了幾個月,實在無法不怨恨我,也放不下過去,現在已經和宴宗羨舊情復燃,“有必要做個清楚的歸屬劃分”。
無論是他陳述的事件,還是措辭跟態度,都在我郵件的過程里,令我顫栗過。
這很正常不是嗎?里面那么多屬實的指責,和我分不清是否屬實的事,我怎么能冷靜讀完?所以,我讀到一半的時候,就找了宴宗羨。
最終,郵件是我們兩個一起讀完的。
讀完,宴宗羨就在那邊笑了:“早知道云墨對你這么有效,我就該用他刺激你的。”
我不搭腔,既對他戲謔的態度感到惱火,又因此放下心。他沒對云墨郵件里說的事情——尤其是“舊情復燃”——有什么反應,就說明它們十有九虛。
這就夠了。
“我很欣慰。”他感慨地深嘆一聲,輕道,“終于感覺你有一點在關心我。”
聞言,我一愣:“怎么說話呢,我怎么會不關心你?”
“是嗎,你關心嗎?”他似有落寞。
我著急起來,下意識爭辯:“當然關心!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好啊,那隨便問一題。我這次出差是干嘛來了?”
“你知道宗羨這次去北京,是做什么嗎?”
什么?我驚訝地抬眼朝云墨望去,一時間有些恍惚,還以為這話是個人終端那頭的宴宗羨問的,接著我馬上聽到藍牙耳機里宴宗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聲。
——正巧,我們昨天晚上的通話就止步于這個話題。
當時因為一點小小的打岔,我們中斷了通話。等我這邊忙完他已經有別的事,便沒再繼續聊。可能我是真的不夠關心他吧,從那會兒到此時此刻,我居然真的沒有再去追究過這點,只當小問題過去了。
現在,我有一種小問題要變成大問題的預感。由于我不經意的忽視。
于是我十分虛心地向云墨討教:“是去做什么?”話是問云墨,態度是給終端那頭的人。
只聽我話音剛落,宴宗羨就輕哼了一聲。
假如他現在在我面前,必定還配套一個故意不搭理我的表情。得夸張,得情緒十足,其中要意是眼睛絕不看我。非要我又認錯又哄,他才能施舍一般表現出原諒的樣子來。唉,能跟一個孩子氣上頭的男人計較什么呢?
我腦子里生動地想象著宴宗羨的樣子,臉上對云墨擺好了從容應戰的姿態——他已經摘了眼鏡,那張精致漂亮的臉上掛起哀怨譴責的表情。
“宴雀你知道嗎?我第一次感覺宗羨和你不對勁兒,就是因為他抱怨你不關心他。你看,你連他的電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電影可是他的命,你一點也不關心他的命。”
如果他這話譴責的不是我本人,我簡直都要為他鼓掌了。角度、切入點、語氣、用辭,處處扎心。
“發生了什么事?”而我確實有些揪緊了心,“很嚴重嗎?”
“不嚴重。”宴宗羨在藍牙耳機里回答,“最近文化審核風向變化太快,被提前下檔了,我過來就是正確一下復映。”
同時,云墨道:“他的電影上映時間沒過半就被撤了,成本都不一定收得回來,等于毀了。這是他第一部
長篇電影,你想想這個結果對他打擊有多大。”
“也沒多大,能爭取爭取